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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标点
一切者，通指十方三世也。
唯明一心義，故云
成糟粕。離语觅心，则心若龟毛。今以心契语，以语
印心，故名
译，最居其先。文有四卷，品题唯一。次元魏菩提留
支所译，文有十卷，品有十八。次唐朝
译，文有七卷，品题有十。必须三译幷参，方知此经
脉络旨趣。而今译序分甚略，流通未传。故亦旁引
二译，方成三分。初序分
初序分二：初通序，二别序。
云罗婆那王劝请品第一。
二引闻持之伴。
△今初
如是我闻：一时，
为莊严。
中。彼山种种宝性所成，诸宝间错，光明赫焰，如百千日
照耀金山。复有无量华园香树，皆宝香林，微风吹击，摇
枝动葉，百千妙香一时流佈，百千妙音一时俱发。重巖
屈曲，处处皆有。仙堂灵室，龛窟无数，众宝所成，内外明
彻，日月光辉，不能复现。皆是古昔诸仙圣贤思如实法
得道之处。〇唐云
疏曰：此即五事证信之四也。如是者，擧所闻之法。
我闻者，明能持之人。一时者，明闻持和合。
时从
译，幷云山顶楞伽城中。此云
观心释者，海是八识境界，山是法性，城是大般涅
槃。种种宝华，即是性具智慧妙宝功德。妙花从法
性生，还以莊严法性也。
智，不離自心现量第一義境。
△二、引闻持之伴。
与大比丘僧及大菩萨众俱，从彼种种异
诸菩萨摩诃萨无量三昧自在之力，神通遊戏。大慧
菩萨摩诃萨而为上首，一切诸
境界，善解其義。种种众生、种种心色、无量度门，随类
普现。于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
比丘僧及大菩萨众，皆从种种他方
诸菩萨具足无量自在三昧神通之力，奋迅遊化，善知
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通达。大慧菩萨摩诃萨而
为上首，一切诸
其義。种种众生、种种心色，随种种心、种种异念、无量度
门，随所应度，随所应见，而为普现。〇唐云与大比丘众
及大菩萨众俱。其诸菩萨摩诃萨悉
诸识、无我，善知境界，自心现義，遊戏无量自在三昧神
通诸力，随众生心现种种形，方便调伏。一切诸
其顶，皆从种种诸
为其上首。
疏曰：准今本及魏译，则比丘、菩萨两众皆从他土
来集。據唐译，则比丘似是常随众，菩萨乃从他土
来也。若常随比丘，则有应化、实行二种。若来集比
丘，则是应化者多，或彼应化以神通力兼携实行
者来。要必堪闻大乘法者，乃获与嘉会耳。列名以
比丘居前者，出世相故，有定踪故。歎德唯在菩萨
者，显大乘故，绍
二别序
疏曰：准魏唐本，
南岸遥望山城，微笑而说过去诸
竟
名法？何名非法？何得有二也
二正宗分大科为二：初总明一百八句，二别明三
十九门。初总明一百八句
云集一切法品第二
偈赞。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与摩帝菩萨，俱遊一切诸
偈赞
俱遊一切诸
疏曰：摩帝，亦云末底，此翻为慧。欲达自心现量第
一義境，必藉自觉圣智大慧故也。慧为法界，一切
法趣慧了知诸
俱遊。而能遊、所遊幷依本觉
知诸法空而不取证，故云从座而起；显出度生方
便，故云偏袒右肩；方便不離实际，故云右膝著地；
权、实不二，随顺法性，故云合掌恭敬；由始觉智显
本觉理，故云以偈赞
〇二、大慧偈赞二：初、正
赞
△今初
世间離生灭，犹如虚空花，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得。下三偈例同。〇唐译今本大同。
疏曰：此赞
想建立，性本如如，離于生灭。了此非有非无，名为
正智也。智不得有无，故非生法二缘之悲，名为大
悲。而起大悲心，故非二边之智，名为不得有无之
智。
一切法如幻，远離于心识，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疏曰：此赞
如幻，心识执之而为妄想。远離心识妄想，则显成
自性矣。
远離于断常，世间恒如梦，智不得有无，而兴大悲心。
疏曰：此赞
转相续，故非断常，变现世间一切如梦。
知人法无我，烦恼及尔
疏曰：此赞
生种种诸惑。性是烦恼，扰乱行人，即人我执也。尔
苟有障，不能了知。故云：所知不是障，是障障所知。
即法我执也。今知烦恼常淸净无相，是究竟通达
人无我。知尔
一切无涅槃，无有涅槃
若有若无有，是二悉俱離。
不住。離觉所觉法，有无二俱離。〇唐云：
槃不住
可称赞？知无性无生，乃名称赞
见
疏曰：此赞
实无有能通达及所通达之二相也。一切者，即指
五法自性诸识无我也。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不复更灭，故云一切无涅槃也。无有入于涅槃之
所觉之理。理智不二，实无能所，故云远離觉所觉
也。若定云
定云
有若无有，是二悉俱離也。初正赞
△二、结
劝修观。
牟尼寂静观，是则远離生，是名为不取，今世後世净。
取。〇唐云：若见于牟尼，寂静远離生，是人今後世，離著
无所取。
疏曰：此劝行人于牟尼
观察之，是则远離二种生死，是名为不取诸法，而
今世後世悉皆淸净也。初说偈赞
〇二、请
垂许二：初、说名启请，二、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偈赞
达于大乘，今以百八義，仰咨尊中上
尊
△二、
汝等诸
二、请
〇三、正申问答二：初、问，二、答。
△今
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承
敬，以偈问曰：云何净其念？云何念增长？云何见痴惑？
云何惑增长？
惑？何因有迷惑？〇唐云：云何起计度？云何净计度？云何
起迷惑？云何净迷惑？
疏曰：此总问迷悟之源也。言云何净其妄念？云何
妄增长？云何照见此痴惑？云何痴惑增长耶？
何故刹土化相及诸外道
外道
疏曰：此问何故而有刹土？何故而有变化六道等
相？何故复有诸外道法耶？
云何无受次？何故名无受？何故名
谁缚谁解脱？
所？谁缚何因脱？〇唐云：云何名
至何所？谁缚谁能解？
疏曰：无受即魏译所云寂静，唐译所云无影也。以
不受一切诸受，故名正受，亦名无受。乃根本智正
证真如，不变相故，離分别故，故云无影，亦云寂静。
此真如境虽无次第，由断障次第而立多名。具如
唯识论十地廣明。
何等禅境界？云何有三乘？唯愿为解说。
何法？何因有三乘？〇唐云：云何禅境界？何故有三乘？
起何所生？云何作所作？
唐云：彼以何缘生？何作何能作？
增长？
云何诸有起？
定。
进去及持身？
分别？云何生诸地？
云：云何见诸物？云何入诸地？
何？往生何所至？云何最勝子？
至何所？云何处而住？云何诸
谁能破三有？何处身云何？生复住何处？
及自在三昧？云何三昧心，最勝为我说？
何因得定心？馀同宋。〇唐云：云何得神通，自在及三昧？
三昧心何相？愿
云何生与灭？云何见
及识？何因见诸法？何因断所见？〇唐云：云何名藏识？云
何名意识？云何起诸见？云何退诸见？
种及心量？
性非性？云何唯是心？
无众生？云何世俗说？
何因无众生？何因有世谛？〇唐云：何因建立相？云何成
无我？云何无众生？云何随俗说？
不生？
起，常见及断见？
云何当来世，种种诸异部？
云何空何因？云何刹那壞？
不住？〇唐云：云何为性空？云何刹那灭？
何世不动？
何起？云何世不动？
时
焰水中月，
梦，乾城及阳焰，乃至水中月？
分？
觉分从何起？
诸有？
離字？
无字说？〇唐云：云何知世法？云何離文字？云何如空花，
不生亦不灭？
分别？何因如虚空？〇唐云：云何如虚空？云何離分别？
实有幾种？幾波罗蜜心？
岸？〇唐云：真如有幾种？诸度心有幾？
至无所受？
地次第？云何得无影？
何因二无我？何因境界净？唐云：何者二无我？云何所知
净？
众生生？唐云：圣智有幾种？戒众生亦然。
摩尼珍珠等？
尼等诸宝，斯幷云何出？
云：谁生于语言，众生种种异？唐云：谁起于语言，众生及
诸物？
能如是说？
句？唐云：长行句亦然。
法复有幾种？解義复有幾？唐云：道理幾不同？解释幾差
别？
生爱欲？唐云：饮食是谁作？爱欲云何起？
转轮及小王？云何守护国？
〇唐云：云何转轮王，及以诸小王？云何王守护？
幾种？云何名为地，星宿及日月？
因而有地？何因星日月？〇唐云：天众幾种别？地日月星
辰，斯等幷是何？
有幾种？行者有幾种？唐云：解脱有幾种？修行师复幾？
子有幾种？云何阿阇黎？
唐云：云何阿阇黎？弟子幾差别？
种生？
种？本生事亦然。
有幾种？异学有幾种？〇唐云：众魔及异学，如是各有幾？
自性及与心，彼复各幾种？云何施设量？唯愿最勝说。
说。〇唐云：自性幾种异？心有幾种别？云何唯假说？愿
为开演。
为蔓草？
尊为我说。〇唐云：云何为风雲？念智何因有？藤树等行
列，此幷谁能作？
象马鹿？何因人捕取？唐云：云何象马兽？何因而捕取？
何为卑陋？何因而卑陋？
何卑陋人？愿
时？唐云：云何六时摄？
云何生？
云何修行退？云何修行生？
立何等人？
伽师有幾，令人住其中？
云：诸众生去来，何相何像类？〇唐云：众生生诸趣，何形
何色相？
此复何因得？
无上尊愿说。云何长苦仙？彼云何教授？
寿仙？长寿仙何亲？云何彼教授？〇唐云：仙人长苦行，是
谁之教授？
勝子围绕？
一切时刹现，种种名色相，
肉？云何制断肉？食肉诸种类，何因故食肉？
不食肉？何因令断肉？食肉诸众生，以何因故食？
月形，须弥及莲花，狮子勝相刹，侧住覆世界，如因陀
罗网，或悉诸珍宝，箜篌细腰鼓，状种种诸花，或離日
月光，如是等无量？
子形勝相，国土为我说？乱侧覆世界，如因陀罗网，一切
宝国土，何因为我说？如箜篌琵琶，鼓种种花形，離日月
光明，何因为我说？〇唐云：何故诸国土，犹如日月形，须
弥及莲花，卍字狮子像？何故诸国土，如因陀罗网，复住
或侧住，一切宝所成？何故诸国土，无垢日月光，或如华
果形，箜篌细腰鼓？
如
化
界，不成
中得道。〇唐云：離染得菩提。
法？天师住久如？正法幾时住？
持正法？
谁当
毘尼比丘分，云何何因缘？
幾种？毘尼及比丘，
见复有幾？何故立毘尼，及以诸比丘？
觉及声闻，何因百变易？云何百无受？
易？何因百寂静？声闻辟支
诸
俗通？云何出世间？云何为七地？唯愿为演说。
因世间通？何因出世通？何因七地心？
云：云何得世通？云何得出世？复以何因故，心住七地中？
僧伽有幾种？云何为壞僧？
是复何因缘？
牟尼，唱说如是言：迦葉拘留孙，拘那含是我？
葉拘留孙，拘那含是我，常为诸
说断常，及与我无我？
何不一切时，演说真实義，而复为众生，分别说心量？
切唯造心？
刚等诸山，无量宝莊严，仙闼婆充满？
云：次及无量山，种种宝莊严，仙乐人充满，
〇唐云：云何男女林，诃梨庵摩罗，鸡罗婆轮围，及以金
刚山，如是处中间，无量宝莊严，仙人犍闼婆，一切皆充
满。此皆何因缘？愿尊为我说。
疏曰：自何故刹土化至此，皆遍问世出世间一切
诸法，意显幷由迷悟之所幻现，一一推简，决无实
性，总不出于自心现量也。但将二译对读，其旨自
明，不烦别释。一二名相考附卷末。初问竟。
〇二、答，
为二：初、偈牒，二、正答。初为五：初、总赞许，二、领所问，
三、责所未问，四、复领所问，五、结赞诫听。
△今初
无上
善哉善哉问，大慧善谛听，我今当次第，如汝所闻说。
门，即告之言：善哉大慧！谛听谛听！如汝所问，当次第说。
即说颂曰：
〇二、领所问二：初、略示宗旨，二、廣述前问。
△今初
生及与不生，涅槃空刹那，趣至无自性。
〇唐云若生若不生，涅槃及空相，流转无自性。
疏曰：此总明彼之所问，不出有为生法、无为不生
法，而涅槃空相、刹那流转相，皆无自体性也。何者？
不生不灭名为涅槃，初生即灭各为刹那。刹那似
有流转，如
转，如空不拒华，空亦无自性也。此则生死、涅槃皆
是自心现量，如冰与水同一湿性，岂各有自性哉？
△二、廣述前问。
如是种种事，须弥巨海山，洲渚刹土地，星宿及日月，
外道天修罗，解脱自在通，力禅三摩提，
寂定。
禅定无量，诸阴身往来，
定，三昧起心说。
云乃至灭尽定心生起言说。
五，自性想所想，及与现二见，
想，所见能见二。〇唐云：心意识无我，五法及自性，分别
所分别，能所二种姓。
提大种，
疏曰：乘谓三乘，诸种姓谓五种姓，荒乱谓国土乱。
一
智尔
生有无有？象马诸禽兽，云何而捕取？譬因成悉昙，及
与作所作。
〇唐云云何因譬喩。相应成悉昙，所作及能作。
惑通，心量不现有。
唐云众林与迷惑。如是真实理，唯心无境界。
至，
相。〇唐云无相转所依。
魏作咒。
疏曰：领前所问，前後间杂，不拘次第，意显诸法无
性，错综变化，互具互生，不可胶名滞相，致昧随缘
不变，不变随缘之妙理也。二、领所问竟。
△三、责所
未问。
诸山须弥地，巨海日月量，下中上众生，身各幾微尘？
一一刹幾尘？弓弓数有幾
楼含
十〇，唐作由旬
与隙遊，虮羊毛
麦幾独笼
乃至频婆罗
舍梨沙婆
提摩沙
弥楼
闻辟支
云根根幾尘数？毛孔眉幾尘
疏曰：此等积聚数量，
阿僧祇品所明，乃是
现量印知，不俟推算。故唯识云：然识变时，随量大
小，顿现一相。非别变作众多极微，合成一物也。大
镜无心，万象毕照；海印不动，诸影幷呈。
无心，而轻重长短，分毫不昧；斗斛无心，而多少盈
缩，纤小莫欺。良以一切依正，皆唯心现，与心作境。
凡外二乘，及诸权乘菩萨，未证自心现量，所以或
计邪因无因所生，或计能成所成假实有异，或弃
境而偏守枯心，或比知而莫测涯际。总不能圆极
一照，性相毕知也。接响云：
周，正欲穷出无性，令人脱然。即可推古不至今，今
非昔人。万法由来，无性不迁。即诸心境，当处冥会。
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从何建立？是不遣而俱
遣，不空而俱空。乃悟缘会性空之要门也。
△四、复
领所问。
护财自在王，
何得财富，云何转轮王。
说及句说？
长行句。
婬欲及饮食。
野鹿渴爱譬？云何山天仙，犍闼婆莊严？解脱至何所？
谁缚谁解脱？云何禅境界，变化及外道？云何无因作？
云何有因作，有因无因作，及非有无因？云何现
作云何起，云何而转去。
昧起？
何身？
众生，而说有吾我？云何世俗说？唯愿廣分别。
无此句。
云何问无我。
支分。
诸智，戒种姓
何称理释。
何为饮食，聪明魔施设？云何树葛藤？最勝子所问。云
何种种刹，仙人长苦行？云何为族姓？从何师受学？云
何为醜陋？云何人修行？欲界何不觉？
中修行不成
俗神通？云何为比丘？云何为化
如如
腰鼓华，刹土離光明。心地者有七，
〇唐云云何使其心得住七地中。
疏曰：此复领前所问，亦皆错综不拘次第，幷显诸
法无性，不離自心现量故也。
△五、结赞诫听。
此及馀众多，
悉昙離言说
显示，次第建立句，
所说。
疏曰：言此汝之所问，及馀众多汝所未问，皆是
子之所应问。以一一相皆与自心现量第一義境
相应，远離种种四句见过，乃是
于世俗言语所成，唯自证法及本住法故。今当显
示也。此上所问世、出世法，随迷一法，皆能起百八
见、百八烦恼；随悟一法，皆能破百八见，而成百八
三昧法门。故于无句之中，方便次第建立百八句
義，乃三世诸
善谛听，何由成就闻、思、修慧也哉？初偈牒竟。
△二、
正答。此约一心真如门说，故百八句总云非也。破
情不破法，以法体全妄即真如，全华即空，全冰水
即湿，性无可破故。故魏译句字皆作见字。句是名
句，从意言分别而有，遣句正遣见耳。
不生句生句。
句无常句。相句无相句。住异句非住异句。刹那句非
刹那句。自性句離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断句不断句。
常句非常句。
句。烦恼句非烦恼句。爱句非爱句。方便句非方便句。
巧句非功句。
非成句。
弟子句。师句非师句。种姓句非种姓句。三乘句非三
乘句。所有句非所有句。
非愿句。三轮句非三轮句。相句非相句。
品句非有品句。
有句非有句无句非无句。
无二见。
圣智句非自证圣智句。现法乐句非现法乐句。〇魏亦
分二句。
句非阿
弓句。实句非实句
之
雲句非雲句。工巧技術明处句非工巧技術明处句
施设句非施设句
性句
句。慧句非慧句
句。荒乱句非荒乱句。幻句非幻句。梦句非梦句。
非
轮句
饮食句非饮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见句非见句。波
罗蜜句非波罗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
月星宿句。谛句非谛句。果句非果句
灭句
处句非巧明处句
句非现句，护句非护句，族句非族句
种族
作捕取
非一阐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
句，事句非事句
句，无为句非无为句
竟句非色究竟句，节句非节句
丛树葛藤句非丛树葛藤句
句非杂句
定句
句
先
疏曰：此百八句，准今译只有一百四句，准魏、唐二
译各有一百六句，而皆出没、離合小殊。意显随拈
一句，皆有百八见网，亦皆有百八三昧，所谓：一句、
一切句、一切句、一句、非一句、非一切句、而一句、而
一切句。自心现量第一義境，随缘不变，不变随缘，
法尔如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故劝令修学也。初
总明一百八句竟。
〇二、别明三十九门，即为三十
九段：第一、诸识生住
三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
生、住、灭？
疏曰：别明之中，先问诸识生、住、灭者，以众生无始
时来，
立五位、百法、染净、因果，乃有流转、还灭种种法门，
乃可辨于五法、三性、二无我等故也。生、住、灭者，有
为虚妄相也。然一切经论，或明四相，或明三相，或
但明生、灭二相。当知若二、若三、若四，平等平等，非
有增减。何以言之？且四相者，即是生、住、异、灭。唯识
论云：然有为法，因缘力故，本无今有，暂有还无，表
三无为，假立四相。本无今有，有位名生；生位暂停，
即说为住；住别前後，复立异名。暂有还无，无时名
灭。前三有故，同在现在；後一是无，故在过去。又云：
生表有法先非有，灭表有法後是无，异表此法非
凝然，住表此法暂有用。此依刹那假立四相，一期
分位亦得假立。初有名生，後无名灭。生
续名住。即此相续，转变名异。是故四相，皆是假立
一期四相也。就一期中，若约根身，则是生老病死。
若约器界，则是成住壞空。次明三相者，此经云生
住灭，或有云生异灭。以异而不异，故假名为住。以
住而不住，故假名为异。如老病皆是异相，亦皆是
住相也。次明二相者，生住异三，既同属有，故但名
生。灭既属无，故仍名灭。又住为生之成，故可属生。
异为灭之渐，或可属灭也。夫众生迷本藏心，妄有
八识幻相，则妄见四相三相。二相
灭
体即第一義。则生本不生，灭何所灭。自觉圣智，应
念圆成矣。迷悟关头，皆由于此。所以先问之也。
〇
二、答中二：初、正答生住灭，二、申明邪正门。初又二：
初、直答其相，二、廣辨其因。
△今初
生、住、灭
非臆𢜬者之所能知
作相续
灭，谓流注灭及相灭。大慧！诸识有三种相，谓转相、业
相、真相
智相识
疏曰：诸识者，总擧八识心王，亦摄五十一心数法，
及所变色，幷不相应行而言之也。各有二种生、住、
灭者，八识心、心数法，各有现行生、住、灭相，名为相
生、住、灭；各有种子生、住、灭相，名为流注生、住、灭也。
此流注生、住、灭相，既由种子而起现行，复由现行
熏成种子，如炷与
断，故二译皆名为相续也。第八识流注生者，由七
转识熏习力故，令异熟种次第得生；流注住者，由
陀那识执持力故，令异熟种长时不变；流注灭者，
由观察智内熏力故，令异熟种毕竟永捨也。第八
识相生者，由引业力所招感故，创于三有，受异熟
果；相住者，由引业力功能差别，令于一期分剂决
定；相灭者，由异熟因势力尽故，令所执持身命死
亡也。前七识流注生者，由第八识能受熏故，令彼
现行熏成种子；流注住者，由种子识能执持故，令
彼种子不失不壞；流注灭者，由无漏道能违彼故，
令彼种子永不续生也。前七识相生者，第七但藉
三缘而生，故随第八识所生所繫，恒依第八而转，
还缘第八。第六须藉五缘而生，故生时多，不生时
少。前五须藉九八七缘乃生，故生时少，不生时多
也。前七识相住者，第七与第八同一期住，前六则
随缘长短，住无定限也。前七识相灭者，第七虽同
第八生灭，而第八缘身界时，捨命暂灭。第七缘第
八时，虽复捨命，相亦不灭，以我执不间断故。唯入
生空观时，或入灭尽定时，则我执相暂灭。若入法
空观时，则法执相暂灭耳。前六所缘，境灭即灭，易
可知也。次云诸识有三种相者，宗镜录云：起心名
转，八俱起故，皆有生灭，故名转相。动则是业，八识
皆动，尽名业相。八之真性，尽名真相
相生住灭，皆转相也。八识流注生住灭，皆业相也。
二种生住灭，无体无性，如波与流，唯一湿性，即真
相也。魏云智相识者，唯有自觉圣智，乃能了妄即
真故也。
〇二、廣辨其因三：初、正明，二、喩显，三、简非。
△今初
大慧！略说有三种识，廣说有八相。何等为三？谓真识、
现识及分别事识。
何等为二？一者了别识，二者分别事识。〇唐云：大慧！识
廣说有八，略则唯二，谓现识及分别事识。
疏曰：此应依二译为是。盖此所谓现识，魏名了别
识者，独指第八识言，谓能顿现根身器界及诸种
子，任运能了别此三性境故。此所谓分别事识者，
通指前七识言，谓第七识虚妄分别我法假事，第
六意识分别一切假实诸事，前五根识分别五尘
现量实事
文本旨。设欲消释，应云只一
而为现识及分别事识，如擧湿性而为海水及波
浪也。若以真识对前真相，而以现识对前业相，分
别事识对前转相，则
大慧！譬如明镜持诸色像，现识处现亦复如是。大慧！
现识及分别事识，此二壞不壞相辗转因。
种识无差别相递共为因。〇唐云此二识无异相互为
因。
疏曰：此正明第八能现诸法，故名现识，兼明与前
七互为因也。夫一切色像皆是明镜所持，不在镜
外，则知一切根身、器界、种子皆是藏识所持，亦不
在藏识外矣。然明镜之外犹有所对本质，而藏识
之外幷无所对本质。以藏识本无形质，亦无方隅
分剂，不同明镜之有形质、方隅分剂。故知但是片
喩，非全喩也。壞不壞相者，據魏、唐译，止云无差别
相、无异相。夫无异无差别者，所谓真故相无别，即
是壞相，亦前文所谓真相也。今又云不壞相者，即
下文所谓不壞相有八，亦前文所谓转相、业相也。
除却真相，即无八识差别之相，如湿性之外无水
波；除却八识，亦无真相，如水波之外无湿性。故云
壞不壞相辗转因也。又就八识而论，若无第八所
持种子，则不能生前七现行，幷第八现行亦复不
能独存；若无前七现行，则不能熏第八所持种子，
幷第八种子亦复不能自有。故云此二互为因也。
夫第八为所熏，前七为能熏；前七为所生，第八为
能生。此约不壞相有八而言之也。能亦藏性，能即
非能；所亦藏性，所即非所。此约真故相无别而言
之也。真外无俗，俗外无真；能外无所，所外无能。而
真俗能所亦复宛然不乱，故云辗转因也。
大慧！不思议熏及不思议变，是现识因。
不可思议熏变因。〇唐云现识以不思议熏变为因。
慧！取种种尘及无始妄想熏，是分别事识因。
别事识分别取境界因无始来戏论熏习。〇唐云分别
事识以分别境界及无始戏论习气为因。
疏曰：此正辨八识之生因也。夫
擧体而为前七转识，乃前七转识念念还熏
藏心，令持一切诸法种子，名为阿赖耶识，故名不
思议熏。夫
乃阿赖耶识念念变现根、身、器界及起诸心、心数
现行，名为三界万法，故名不思议变。除此熏、变二
法，更无现识可得，故云是现识因也。夫色、声、香、味、
触、法，名为外尘；妄执第八见分以为自内我法，名
为内尘。而所以取此尘者，幷由无始妄习所熏种
子之力。设无妄想种子，纵有尘境，不生分别；设无
尘境，纵有妄种，亦复不生分别。由自心所现妄尘，
还与妄想为缘；由自心所具妄种，还与妄想为因。
故有前七分别事识，此外更无他因也。
大慧，若覆彼真识，种种不实
灭，是名相灭。
根亦灭。大慧，是名相灭。〇唐云阿赖耶识。虚妄分别种
种习气灭，即一切根识灭，是名相灭。
疏曰：此先释八识相灭之因也。言覆彼真识种种
不实诸虚妄者，即指阿赖耶识受虚妄熏，持虚妄
种。虽即全体真识，而能覆彼真识。如全水起波，波
能覆彼澄淸水体也。诸虚妄灭，谓第八因相灭。一
切根识灭，谓前七果相灭。皆约现行言之，故名相
灭。然
大慧！相续灭者，相续所因灭，则相续灭。所从灭及所
缘灭，则相续灭。
因灭缘灭，则相续灭。〇唐云相续灭者，谓所依因灭及
所缘灭，即相续灭。
大慧所谓依法依缘。〇唐无。
者，谓自心见等识境妄想。
论妄想熏习。言依缘者，谓自心识见境界分别。〇唐云
所因依者，谓无始戏论虚妄习气。所缘者，谓自心所见
分别境界。
疏曰：此次释八识流注灭之因也。一切诸识流注
相续，只因习气种子能生现行，现行习气复熏种
子，所熏种子名为所从，现行境界名为所缘，所从、
所缘皆名相续所因，以依此二，乃有种子相续故
也。文中依者，依字别指所从，与是其所依依字不
同，以所依依字通指所从、所缘二因故也。初正明
竟。
〇二、喩显，又二：初、立喩，二、法合。
△今初
大慧，譬如泥团、微尘非异非不异，金莊严具亦复如
是。大慧，若泥团、微尘异者，非彼所成而实彼成，是故
不异；若不异者，则泥团、微尘应无分别。
疏曰：此以微尘譬藏识，以泥团譬分别事识，而以
微尘、泥团所依四微譬八识之真相。又以金譬藏
识，以莊严具譬分别事识，而以金莊严具所依四
微亦譬八识之真相也。大凡立譬，皆是曲顺世间
情谓所知，以易例难，令其得解。而真法者，实非譬
喩所及。且如微尘、泥团、金莊严具，幷彼所依色、香、
味、触四微，以理言之，幷是自心所现相分，因心成
体，心外无法，本无能依、所依、能成、所成差别之相
可得。而據世间情谓，则四微为所依，泥团、微尘、金
莊严具皆为能依，可譬真识为所依，八识皆为能
依也。又據世间情谓，则微尘与金为能成，泥团与
莊严具为所成，可譬现识为能成，分别事识为所
成也。夫既是所依、所成，则非定异；既分能、所，则非
定一。是故真如与一切识非异非不异，八识辗转
相望亦非异非不异也。文中彼字，意指四微。
△二
法合
如是，大慧，转识、藏识真相若异者，藏识非因；若不异
者，转识灭，藏识亦应灭，而自真相实不灭。是故，大慧，
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
疏曰：转识合前泥团及莊严具，藏识合前微尘及
金，真相二字正合前彼字所指四微也。若约譬喩，
则应云泥团、微尘、四微若异者，微尘非因；若不异
者，泥团灭，微尘亦应灭，而微尘、四微实不灭也。盖
泥同微尘，虽同以四微为体，皆无自体，而泥团易
壞，微尘不可更壞。可譬转识、藏识虽同以真识为
体，皆无自体，而转识易灭，藏识不复更灭也。结云
非自真相识灭，但业相灭者，意显前文所谓诸识
有三种相，唯转相、业相可灭，而真相不可灭也。夫
八识皆有相生、住、灭，皆名转相；八识皆有流
住、灭，皆名业相灭。此二种生、住、灭
生、不灭，乃名真相。是则不唯藏识真相不灭，即转
识真相亦不灭也。以真故，相无别故。所以
中得有四智相应心品，四非定四，亦非定一。约真，
则相、所相无，尙不名一，云何名四、名八？约俗，则不
壞相有八，说八、说四、说一，皆无碍故。二、喩显竟。
△
三简非。
若自真相灭者，藏识则灭。大慧，藏识灭者，不异外道
断见论议。大慧，彼诸外道作如是论，谓摄受境界灭，
识流注亦灭；若识流注灭者，无始流注应断。大慧，外
道说流注生因，非眼识色明集会而生，更有异因。大
慧，彼因者，说言若勝妙、若士夫、若自在、若时、若微尘。
疏曰：外道心昏智暗，妄计摄受境界。现行若灭，则
识流注，种子亦灭。而不知诸法种子从无始际展
转传来，终不断也。唯其不知自心所具种子为一
切法亲因，但藉众缘得起，故遂别计勝妙、士夫等
异因也。言眼识、色明集会而生者，且據眼识言之。
虽有种子亲因，仍藉九缘集会乃生。眼即根缘，识
即第八、第七、第六，幷作意心数。前念眼识现行，色
即境界，幷空、明即日、月、灯、光也。眼为增上不共亲
依，第八为根本依，第七为染净依，第六为分别依。
作意能引种起现，又能引心趣境，
为增长缘。前念眼识现行为开导依，名为等无间
缘。境界即亲、疏相分，名所缘缘。空、明二种亦属增
上缘摄。若耳识则不藉明缘，鼻、舌、身识则幷不藉
空缘，故云耳识唯从八，鼻、舌、身三七也。勝妙亦云
勝性，即是冥谛。士夫即神我，或勝论大有句。自在
即大自在天。馀可知。初、正答生、住、灭竟。
〇二、申明
邪正门二：初、破自性，二、辨迷悟。初中二：初、叙所执，
二、约第一義破。
△今初
复次，大慧！有七种姓自性
谓：集性自性、性自性、相性自性、大种姓自性、因性自
性、缘性自性、成性自性。
疏曰：众缘和合，名之为集。法法自尔，名之为性。各
有形状，名之为相。地水火风，名为大种。亲能生起，
名之为因。疏能助起，名之为缘。因缘生果，名之为
成。凡此皆是自心所现境界，心外无性，而外道妄
计各有自性也。
〇二、约第一義破二：初、叙義，二、正
破。
△今初
复次，大慧！有七种第一義
谓：心境界
作慧，唐无
二见
云入
智所行
疏曰：七种第一義者，了知诸法无性，一一皆是第
一義境。而此第一義境，从性起修，通因彻果，亦得
约義说有七种。然此七种，一一皆破七种自性，非
谓一种别破一种也。初、心境界者，谓彼外道所计
七种自性，皆无自性，皆是唯心所现境界。此则直
显理性，不论悟与未悟，幷无心外境界故也。二、慧
境界者，依闻、思、修三慧，乃知一切皆唯心也。三、智
境界者，发无漏智，乃证一切皆唯心也。智、慧二字，
幷通权、实。魏以智为权，慧为实；今以慧为权，智为
实耳。四、二见境界者，证唯心
一切相，即一切法。離一切相，名为如实空见；即一
切法，名为如实不空见也。五、超二见境界者，了知
一切境界離即、離非，是即、非即，二而不二也。六、超
子地境界者，因位终穷也。七、
位圆满也。自何所到？到此心境界之究竟而
六幷约妙修因、果，不出性源而言之也。
△二正破
大慧，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
性第一義心；以性自性第一義心，成就
世间、出世间上上法圣慧眼，入自共相建立；如所建
立，不与外道论恶见共。
疏曰：此明外道妄计七种自性，本皆无性。故三世
诸
成就世出世间种种诸法。而诸法之自相共相，幷
皆无性。一一皆由第一義心建立，真俗不二，不可
思议。不同外道于俗妄作有见，于真妄作无见也。
世间法者，指六凡法。出世间法者，指三乘法。出世
间上上法者，指诸
千如法也。圣慧眼者，了法无性，不生有无二执也。
入自共相建立者，随情随智，假说种种自相共相
也。如世间法，以蕴处界等，名为自相。以苦空等，名
为共相。如出世法，以戒定慧等，名为自相。以无漏
等，名为共相。如出世上上法，以十力无畏功德智
慧等，名为自相。以真如纯善不思议等，名为共相。
又凡一切现量之所亲证，皆名自相。一切比量之
所诠显，皆名共相。如所建立，皆依第一義心方便
施设。不撥为无，不执为实。于第一義建立诸法，则
空即不空，不共断灭恶见。了知诸法皆第一義，则
有即非有，不共邪常恶见也。
大慧！云何外道论恶见共？所谓自境界妄想见，不觉
识自心所现，分齐不通。
见共同？所谓分别自心境界妄想见，而不觉知自心想
见。〇唐云：云何为外道恶见？谓不知境界自分别现。
慧！愚痴凡夫，性无性自性第一義，作二见论。
慈！诸愚痴凡夫，无有实体以为第一義，说二见论。〇唐
云：于自性第一義，见有见无，而起言说。
疏曰：此申明外道恶见之可破也。谓一切境界，皆
是自心境界，皆从妄想所见，总不出于自心所现
分齐。但由外道不觉识，故不能通达也。夫七种自
性，皆以无性而为其性，所以皆即是第一義。而愚
痴凡夫，或不知性无性，故作有见论；或不知无性
之性，乃是第一義，故作无见论。有无二见，皆由不
达自心现量，所以皆可破也。初破自性竟。
〇二、辨
迷悟二：初、总许说，二、正别辨。
△今初
复次，大慧！妄想三有苦灭，无知爱业缘灭，自心所现
幻境随见，今当说
所现，则灭妄想三有苦及无知爱业缘
疏曰：此文唐译为顺。若依今文释者，谓若欲妄想
三有苦灭，先须无知爱业缘灭。又须先于自心所
现幻境，随即觉见。此迷悟关头，今当说也。盖于自
心所现幻境，若不随见，则名为惑。有惑，则必起于
无知爱业之缘。有爱业缘，则必感于三有苦果。而
此三有苦果，唯是妄想，别无实体。如空中华相，唯
是翳眼所见，非实有华也。
〇二、正别辨二：初、明迷
者之失，二、明悟者之得。初中二：初、叙执，二、破斥。
△
今初
大慧！若有沙门婆罗门，欲令无种有种因果现及事
时住，缘阴界入生住，或言生
罗门，妄计有及非有，于因果外显现诸物，依时而住，或
计蕴界处依缘生住，有
疏曰：迷唯心者，必计有、无及以断、常故。今先叙其
所执也。无种者，不知第八识能藏一切诸法种子，
妄计无因生果，即所谓自然外道也。有种者，不知
一切诸法种子皆唯藏识所具，妄计勝性、士夫、自
在、时、方、微尘等异因生果，即所谓邪因缘外道也。
谓设有沙门、婆罗门等，迷于自心现量，欲令无种
因果显现，或欲令异种因果显现，及计一切所生
之事依时而住，不知但是唯心所现；或言依于诸
缘而阴、界、入得生得住，堕于常见，不知心外无阴、
界、入；或言阴、界、入等生
识所具种子不断也。沙门，此云勤息，出家学道之
都名。婆罗门，此云净裔，在家学道之都名。
〇二、破
斥二：初、直破，二、释成。
△今初
大慧！彼若相续、若事
有
灭论。
疏曰：
子而为其因，自心所现色、心境界而为其缘。种能
引种，现能引现，故有相续；种能生现，现能熏种，故
有作用；因缘和合，故有生；因缘别離，故有灭；因果
不亡，故有诸有；生灭情尽，故有涅槃；返迷归悟，故
有道；依理成行，故有出世正业；依行证理，故有出
世正果；世、出世间因果幷成，故有四谛。今外道或
计无因，或计异因，则不知有自心种现各引之義，
是破壞相续也；亦不知有自心种现互为因義，是
破壞作用也；亦不知有正因缘合，是破壞生也；亦
不知有正因缘離，是破壞灭也；亦不知有因果感
应如影随形，是故壞诸有也；亦不知有有为尽处
真如理显，是破壞涅槃也；亦决不能从迷得悟，是
破壞道也；亦决不能依理成行，是破壞出世业也；
亦决不能依行证理，是破壞出世果也；亦决不能
方便安立世、出世间因果之法，是破壞谛也。既一
切皆悉破壞，则虽有断、常、空、有种种二论，究竟皆
成断灭论矣。
〇二、释成，又二：初、正释，二、喩释。
△今
初
所以者何？以此现前不可得，及见始非分故。
以故？以现法不可得故，不见根本故。〇唐云：何以故？不
得现法故，不见根本故。
疏曰：现前诸法，的是唯心所现。而彼妄计无种有
种，则现前法之实義，彼决不可得而知也。唯此如
来藏心，乃是一切法之元始根本。彼方妄计无种
有种，则欲见法之本始，决非其分所能及也。
〇二、
喩释，又二：初、正约喩破，二、转约喩破。
△今初
大慧！譬如破甁不作甁事，亦如焦种不作芽事。如是，
大慧！若阴、界、入性
故，彼无次第生。
灭，应知此则无相续生。以无因故，但是自心虚妄所见。
疏曰：
以前七现行虽念念灭，而所熏种子不灭，如不破
甁能作甁事。若外道妄计无种、有种，则皆不知现
熏种義。彼现行灭，譬如甁破，应不招感未来异熟
等流诸果，故云不作甁事也。
持种子如穀麦种，以种子所发前七现行如种生
芽。若外道不知第八自所持种，别计无种、有种，此
有、无种既非第八所持，则如焦种，如何能生现行
芽哉？故法合云：如是，大慧！若使五阴、十八界、十二
入等诸法不熏成种，不从自识种生，则过去
现在今灭、未来当灭，无有辗转互为因果義故，何
能次第相续生起？岂非但是自心妄想所见，安得
妄谓无种、有种能令因果现耶？
〇二、转约喩破，又
二：初、正破，二、结斥。
△今初
大慧！若复说无种有种
生毛，沙应出油，汝宗则壞，违决定義。有种无种说有
如是过，所作事业悉空无義。
疏曰：此破转计也。外转计云：一切诸法虽本无种，
但由识、根、境三缘和合，则便得生。或转计云：一切
诸法虽有勝妙士夫、自在、时、方、微尘以为其种，仍
须识、根、境三缘和合，方乃得生。故今破无种云：若
本无种，三缘合生者，则龟本无毛，三缘合时，亦应
生毛；沙本无油，三缘合时，亦应出油。既违决定得
生之義，汝无种宗岂不壞乎？次又破有种云：若先
有勝妙士夫等为诸法种，更俟三缘合生者，则勝
妙等既有毛种，三缘合时，龟亦应生于毛；勝妙等
既有油种，三缘合时，沙亦应出于油。亦违决定得
生之義，汝有种宗岂不壞乎？故结责云：有种、无种
说有如是过，不知自心种现互为因果正義，遂使
世间所作事业悉同龟、毛、沙、油，空无实義也。
△二、
结斥。
大慧，彼诸外道说有三缘合生者，所作方便因果自
相，过去、未来、现在有种无种相，从本以来成事相承
觉想地转，自见过习气作如是说。如是，大慧，愚痴凡
夫恶见所噬，邪曲迷醉无智，妄称一切智说。
疏曰：此结斥外道。既说无种、有种，仍说有三缘合
生者，彼亦自谓有所作事业，有方便教法，有因果
自相，妄谓过去、未来、现在诸法皆由有种、无种相
从本以来成事，执此为实，谓馀妄语。此其师弟相
承，不过皆是觉想地转，乃自
是说耳。无有正见，故名为邪；不能唯心直进，故名
为曲；堕黑暗境，故名为迷；略不省悟，故名为醉。本
无实智，妄称一切智说，譬如穷人妄号帝王，自取
诛灭，诚可哀矣。初明迷者之失竟。
〇二、明悟者之
得二：初、正明，二、结劝。
△今初
大慧！若复诸馀沙门婆罗门，见離自性，
離自性故。〇唐云观一切法皆无自性。
中雲。
城。
如焰如水中月如梦所见。
不離自心，
为外。
想，说所说，观所观，
立身之藏识，于识境界摄受，及摄受者不相应无所
有境界，離生住灭，
是藏识境界无能所取及生住灭。
死涅槃平等大悲巧方便，无开发方便
便无功用行
因缘
境界，心外无所见
随入无相处，次第随入从地至地三昧境界
无相道渐陞诸地
三昧，度自心现无所有
如幻定绝众影像
方便
神通自在慈悲方便具足莊严
变化力通自在大慧方便以为严饰
外道入处，離心意意识
心意识
成
疏曰：观一切法皆无自性者，正破无种、有种二邪
执也。以浮雲等喩而为所观，以四性推简而为能
观。了知一切诸法无性无生，当体即空，擧体即假，
亦即中道。以唯心故，心非有无，故一切法皆非有
无。如是思惟，如是分别，即是妙观察智。所以不久
当得生死、涅槃平等，谓生死、涅槃皆唯心故，如冰
与水同湿性故。既知生死、涅槃平等，则知心、
生三无差别，故得大悲方便无功用行，下化众生，
上成
△二、结劝。
大慧！是故欲得
缘所作方便生住灭妄想虚伪
远離蕴处界心因缘所作生住灭法戏论分别
进
有
心自在，到无开发行
用行
随心量度，诸地渐次相续建立
现身令达唯心渐入诸地
修学
疏曰：此正示修行之要诀也。夫五阴、十八界、十二
入等，本
悟生死了不可得，而妄见有因缘所作生住灭者，
皆是戏论分别虚伪妄想而
唯心量，以此唯心妙观，直趣无上菩提。了知三有
因于妄想习气，则三有皆唯心也；思惟
无生，则
唯心。心空故，十界俱空；心有故，十界俱有；心非空
有故，十界俱非空有；心即空有故，十界俱即空有。
此是至圆至顿法门，乃
悉昙也。第一、诸识生住灭门竟。
上所见蜃楼，望之似有，即之则不可得也。
三、声明，为令他信；四、医明，为所治方；五、巧明，为摄一切众生。
经文亦无。
男，一出童女。占相师立男名善生，为灌顶王；女名善贤，为妃，生释种。
德相。
有光明。
遍也。檀是梵语，谓法施也。
为人悉昙。令其欢喜，名世界悉昙。若无四益因缘，
界益。
第也。
风堕落，众鸟
〇第二、藏识境界门，为二：初、正明境界，二、问答释
疑。初中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
自性、相，一切诸
意、意识、五法、自体、相等法门，诸
云：
此是一切诸
不和合，
所行相。
譬喩体相故。〇唐云：称真实義。
切诸
耶山海中住处诸大菩萨，说
界法身。
察阿赖耶城大海波境界，说法身
云：唯愿
藏识海浪法身境界。
疏曰：前
与邪因。今故请问种子起现行義也。
识境界非外道二乘所知。夫藏识既具生灭，何故
即是法身？又藏识既即法身，何故犹如海浪耶？
〇
二、答，为二：初、长文；二、偈颂。初中二：初、明转识因缘；
二、明藏识境界。初文二：初、明眼识；二、例馀法。
△今
初
尔时
四？谓自心现摄受不觉，
界故。〇唐云所谓不觉自心现而执取故。
过色习气计著，
界熏习执著戏论故。〇唐云无始时来取著于色虚妄
习气故。
云识本性如是故。
种色相故。〇唐云乐见种种诸色相故。
种因缘，水流处藏识转识浪生。
于阿赖耶识海起大涌波能生转识。〇唐云以此四缘，
阿赖耶识如瀑流水生转识浪。
疏曰：四因缘者，初即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乃
所缘缘也；二即眼识习气种子，乃亲因缘也；三即
前念眼识现行，乃等无间缘也；四即浮根四尘，流
逸奔色，及作意分别依等，乃增上缘也。阿赖耶识
具足一切种子，无始恒转，如急流水，流急不见，非
是无流。故随四缘风击，便生转识波浪矣。
〇二、例
馀法，又二：初、正例，二、喩明。
△今初
大慧！如眼识，一切诸根、微尘、毛孔俱生，随次境界生，
亦复如是
毛孔、眼等转识，或顿生云云，或渐生云云
疏曰：眼识者，能缘之见分也。一切诸根、微尘、毛孔
者，所缘之相分也。俱生者，顿生也。随次境界生者，
渐生也。此顿、渐一生，共有二義：一者、但约一识，或
顿缘多境，境即顿生；或渐缘诸境，境即渐生。然皆
识外无境，譬如镜外无像，海外无波。此则以镜海
譬能缘，像波譬所缘也。二者、通约诸识，或诸缘顿
具，识即顿生；或缘有具缺，识即渐生。然皆藏识之
外无诸转识，亦如镜外无像，海外无波。此则以镜
海譬藏识，像波譬转识也。故云亦复如是。
△二喩
明
譬如明镜现众色像。大慧！犹如猛风吹大海水。
或顿生，譬如明镜现众色像。或渐生，犹如猛风吹大海
水。
风吹起诸识浪，相续不绝。
所作相非一非异。〇魏云：因事相故，递共不相離故。
业生相，深入计著。
知色等自性故，五识身转。大慧！即彼五识身俱因差
别分段相知，当知是意识因。
别差别境相，有意识生。
相因。
自心现妄想计著转，而彼各各壞相俱转，分别境界
分段差别，谓彼转。
著，俱时而起无差别相，各了自境。
疏曰：此既譬明前五转识或俱生，或随次境界生，
而又兼明第六转识必与前五俱转也。壞相，魏作
不异相，唐作无差别相。意指转识全妄即真，无有
实体，故名壞相。而又全真起妄，故各各俱转，分别
境界，分段差别也。初明转识因缘竟。
〇二、明藏识
境界，又二：初、正明境界甚深，二、略示悟入方便。
△
今初
如修行者入禅三昧，微细习气转而不觉知，而作是
念：识灭然後入禅正受。实不识灭而入正受，以习气
种子不灭故不灭，以境界转摄受不具故灭
不取诸境名为识灭
声闻、缘觉、外道修行所得三昧智慧之力，一切不能
测量决了。
疏曰：禅者，四禅。三昧者，四空及灭尽定等也。入初
禅时，不缘五尘，则五识暂灭。入二禅时，不起觉观，
则寻伺暂灭。入三禅时，纯受无分别乐，则喜受暂
灭。入四禅时，捨念淸净，则乐受暂灭。入无想定，则
六识暂灭。入四空定，则色想暂灭。入灭尽定，则第
七一分我执暂灭，而诸种子实皆不灭。又四禅四
空，则第六微细现行亦未全灭。无想定中，第七我
执现行不灭。灭尽定中，第七法执现行不灭。但以
不取外六尘境，妄计为识灭耳。是故藏识微细行
相，唯
道所得定慧，一切不能测量决了也。
△二、略示悟
入方便
馀地相智慧，巧便分别，决断句義，最勝无边，善根成
熟，離自心现妄想虚伪。
智慧力，了诸地相，善达句義，无边
分别，自心所见，能知之耳。
自心妄想流注。
下修，能见自心分别流注。
在力，神通三昧，诸善知识，
自在力通，诸
现，自性境界，虚妄之想，生死有海，业爱无知，如是等
因，悉
明生死大海。
识。
疏曰：馀之一字，指地前行入，即唐译所谓修行如
实行者也。夫藏识微细行相，既非二乘外道所能
测量，唯有
何可登？必须开圆顿解，修如实行，以了诸地相之
智慧巧便，善能分别决断句義。所谓当依于義，莫
著言说。譬如因指见物，不视指端。而又于最勝所，
廣能积集无边善根，令其成熟，远離自心所现妄
想虚伪，宴坐山林，次第增修，乃能得见自心妄想
流注。见自心
昧自在神通，超度妄想惑业苦海也。结劝亲近最
勝知识者，若不亲近诸
便，不能成熟无边善根故也。此中略具二十五前
方便：亲近知识，宴坐山林，即具五缘；離自心现妄
想虚伪，即诃五欲及弃五盖；既云宴坐，必调五事；
下中上修，即行五法。又复略具圆观十乘：智慧巧
便，即观不思议境；无边善根，即发真正菩提之心；
能见自心妄想流注，即巧安止观；離自心现妄想
虚伪，即破法遍；分别决断，即识通塞；下中上修，即
调适道品；亲近知识，即对治助开；了诸地相，即知
次位；超度妄想有海业爱，即能安忍；诸
自在力等，即離法爱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但颂
转识因缘，藏识境界，略不颂悟入方便也。
尔时，
猛风起，洪波鼓冥壑，无有断绝时。藏识海常住，境界
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疏曰：此总颂转识因缘也。前一偈是立喩，後一偈
是法合。海水为因，猛风为缘，则波浪得起。藏识所
持种子为因，现行种种境界为缘，则转识得生也。
靑赤种种色，珂乳及石蜜，淡味众花果，日月与光明，
非异非不异。
果实，如日月光明，非异非不异。〇唐云：靑赤等诸色，盐
贝乳石蜜，花果日月光，非异非不异。
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知亦如是，如海共波浪，心俱和合生。
疏曰：此颂意明相、见二分非异非不异，藏识、转识
亦非异非不异也。靑、赤诸色，眼识所缘境也；珂、贝
等声，耳识所缘境也；乳、蜜、盐、淡诸味，舌识所缘境
也；华有色、香，果有香、味、触、用，鼻、舌、身识等所缘境
也；日、月、光明，亦眼识所缘境也。此等六尘，皆是唯
识所现，故非异；而复各有差别，故非不异也。又即
以此喩藏识、转识者，如靑、赤不同，而同是色；乳、蜜
不同，而同是味；花果不同，而同在树；光明、日、月不
同，而不相離。可譬诸识不同，而同由藏识起也。由
藏识起，故非异。如种种波浪，皆是海水也。眼识非
耳识等，故非不异。如海水波浪，此波非彼波也。又
波浪必与水俱，不能離水；转识必与藏识心俱，不
能離心。亦如光明必与日俱，或与月俱，不能離于
日、月。故云亦如是也。
譬如海水变，种种波浪转；七识亦如是，心俱和合生。
谓彼藏识处，种种诸识转
浪转；梨耶识亦尔，种种诸识生。唐第三句云：藏识亦如
是。馀三句幷同魏
疏曰：此亦先喩後法，意显藏识处有七识转，不一
不异不可思议也。准二译，则中两句乃重出耳。
谓以彼意识，思惟诸相義。不壞相有八
意识为诸相故说。〇唐云心意及意识为识相故说
相亦无相
识无别相无能相所相
疏曰：此偈明即俗恒真，乃不思议二谛也。前三句
即唯识，所谓心、意、识八种俗故，相有别也。後一句
即唯识，所谓真故，相无别相，所相无故也。但观二
译，其旨自明。若依今文释者，于八识中，唯第六意
识最为猛利，能思惟种种诸相。而此种种诸相，若
约不壞假名，则第八以集起为相，第七以染净为
相，第六以遍能分别为相，前五以各
故有八也。若其体，则只是识性，所谓第一義心。如
水与波，同一湿性；如金与器，同一
差别之相，亦无能缘、所缘相见二分之相也。然此
真、俗二谛，本唯一性，婉转相即，不可思议。如摩尼
珠普雨众宝，即体而用，即用而体，无一用而非全
体，无一体而无全用。但随情随智，种种取之，则有
七种二谛不同。一者、愚法二乘，谓六识是俗，灭六
识
虚幻是俗，虚幻则当体无相，即名为真。三者、利根
菩萨，谓六识虚幻是俗，而于意地兼含七、八两识，
此无始来恒转不灭，为诸幻本。是故六识当体无
相故空，七、八两识恒转不灭故不空。则以幻有即
空、不空，共名为真。四者、利利根菩萨，谓六识虚幻
是俗。虚幻则当体无相，八识幷皆无相。唯其无相，
则无所不相。故不唯第八无相体是法界，一切法
皆趣第八；而前七无相体亦法界，一切法皆趣前
七。则以幻有即空、不空，一切法趣空、不空，乃名为
真。五者、界外钝根，谓八识种现，幷名为俗。转捨种
现，证唯识性，乃名为真。六者、界外利根，谓八识种
现，幷名为俗。捨种现
诸法，乃名为真。七者、界外利利根，谓若种、若现、若
相、若性，一切施设，幷名为俗。种即非种，现即非现，
相即非相，性即非性。种为法界，一切法趣种，是趣
不过种，尙不可得，云何更有趣与非趣？乃至性为
法界，一切法趣性，是趣不过性，尙不可得，云何更
有趣与非趣？是名为真也。此七意中，初一唯随情
说，非此经旨；後一唯随智说，正此经旨。中五名为
随情智说，唯第四、第六，今经亦兼用之。若第二、第
三、第五，幷非今经旨也。
譬如海波浪，是则无差别，诸识心如是，异亦不可得。
疏曰：此重颂即俗之真也。海喩第八，波浪喩前七。
以其同一湿性，故无差别，以喩八识之性唯一真
如也。唯识颂云：此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
性故即唯识实性。
心名採集业，意名廣採集，诸识识所识，现等境说五。
别。〇唐云：心能积集业，意能廣积集，了别故名识，对现
境说五。
疏曰：此重颂即真之俗也。只此
擧体而为藏识转识，譬如只此湿性，擧体而为海
为波浪也。第八名心者，採集为義，以其无覆无记，
能受熏习，能藏种子，故从採集业以得名也。第七
名意者，以其有覆无记，恒审思量自内我法，令第
八识恒受生死。第八如库藏，第七如守库人，非我
计我，非法计法，熏此我法二执种子于藏识中，令
彼藏识不得淸净。若由二空观力，令第七识转成
平等性智相应心品，乃能令彼藏识转成大圆镜
智相应心品。当知第七为染净依，故名廣採集也。
诸识，若准二译，当指第六意识。此识遍缘三世三
境，通于三量，故名为诸遍能识。其所识之境，所以
流转还灭，无不由之也。对现五尘，说名五识，以众
生迷闷，偝觉合尘，眼识不能闻声，耳识不能见色
等故。若得自在，诸根互用，则一识缘一切境，全妄
即真矣。初正明境界竟。
〇二、问答释疑二：初、正释
疑，二、劝修学。初中三：初、释真俗疑，二、释法喩疑，三、
释权实疑。初又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靑赤诸色像，众生发诸识，
如浪种种法，云何唯愿说？
疏曰：此以俗疑真也。谓若因靑赤诸色像等众生
发诸转识，犹如海浪种种诸法，是则能发所发分
明各异。今言非异非不异，无相亦无相，其義云何？
△二、答释。
尔时，
业说心，开悟诸凡夫。彼业悉无有，自心所摄離
而彼本无起，自心所取離
所取
资财安住，众生识所现
云是故见此起，与浪无差别
疏曰：此正明俗不违真，真亦不违俗也。谓能发识
之靑赤诸色，所发识之犹海波浪，悉本无有实法，
而云採集业说心者，不过开悟诸凡夫耳。彼所採
集之业悉亦无有，但是自心妄生摄取，而所摄取
其性本離，譬如翳目所取空花，本无华也。所摄既
无所摄，则能摄亦无能摄，故与彼波浪同，全即是
水，非别有波浪也。只今所受用之资财，所建立安
住之身器，皆是众生现识所现，而凡愚不了唯识
现故，乃于彼境妄现诸业，譬如从水妄起波浪。波
浪既悉无有，则彼业亦悉无有，譬如以水收波，波
无不尽，岂非无相亦无相乎？初释真俗疑竟。
〇二、
释法喩疑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大海波浪性，鼓跃可分别。
藏与业如是，何故不觉知？
〇魏缺此一问一答。
疏曰：此以喩疑法也。喩可分别，法难觉知，得无有
法喩不齐之过乎？
△二、答释。
尔时，
犹波浪，依彼譬类通
为凡夫无智，譬喩廣开演
疏曰：此正显法难觉知，故藉喩以通之也。二、释法
喩疑竟。
〇三、释权实疑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说偈言：日出光等照，下中上众生，
实。
疏曰：此疑
应为愚夫说真实法，何故分部三乘诸法，而不但
说一乘真实法耶？
△二、答释。
尔时，
海波浪，镜中像及梦。一切俱时现，
心境界亦然，境界不具故，次第业转生。
者识所识，
〇魏云意者然不然。
无有定次第。
疏曰：此先明众生心中具足如此虚妄种现，不见
真实，故未可为说实也。
睡眠，藏心顿现根身器界及诸种子。譬如海中顿
有一切波浪，镜中顿现一切影像，眠中顿见一切
梦境，故曰心境界亦然也。至于前六转识，须藉境
界为缘。或时境界不现前，诸缘不具足故，则次第
而转生。盖第六识则识其所识六尘诸境，故起时
多，不起时少。第七识则妄意第八识之见分为实
我法，名之为然。若转依位知我法空，则名不然。故
与第八无始恒转，无不起时。若前五识唯缘显现
五尘境界，故起时少，不起时多。而或起一识，或起
多识，或同时起，或先後起，总无有定次第也。众生
心识纷杂如此，如何可为说真实乎？
譬如工画师，及与画弟子，布彩图众形，我说亦如是。
疏曰：此喩
彩色本无文，非笔亦非素，为悦众生故，绮错绘众像。
疏曰：此喩三乘本非实法，但是随顺众生说也。
言说别施行
实離名字
行示真实
处，觉想所觉離，此为
分别離云云
疏曰：此明修大乘行
愚者廣分别。
种皆如幻，虽现无真实。
不可得。
〇唐云：随事而变异。
为此人故说，于彼为非说。
众生，随心应量说。
闻亦非分。哀愍者所说，自觉之境界。
者，证智所行处。外道非境界，声闻亦复然。
疏曰：此申明说权说实之所以不同也。夫真实自
悟处，唯可为
演，以逗其機宜哉？此为实施权之意也。然虽权说
三乘五乘种种诸法，而皆如幻，故虽随情显现，皆
无真实。此废权立实之意也。如是为实施权、废权
立实种种诸说，皆是随事别别施设，理则非权非
实故也。理既非权非实，何故乃作种种权实之说？
以
倘所说非其所应，则于彼便为非说。譬如用药，非
病所应，则于彼便为非药故也。是故
说法，必随顺众生之心，应其所知之量，或权或实，
初无一定。譬如雨润草木，称其种子而得生长，不
令有过与不及之患也。至于自觉境界，外道声闻
所不能测，
为之说哉？初正释疑竟。
〇二、劝修学，又二：初、示方
便。二、示正修。
△今初
复次，大慧！若菩萨摩诃萨，欲知自心现量摄受及摄
受者妄想境界
皆是自心之所现者
常自觉悟修行方便，当離恶见经论言说及诸声闻
缘觉乘相，当通达自心现妄想之相。
疏曰：当離群聚习俗睡眠者，具五缘，诃五欲，弃五
盖也。常自觉悟修行方便者，调五事，行五法也。当
離恶见经论言说者，防堕外道邪见我执也。当離
声闻缘觉乘相者，防堕无为深坑法执也。当通达
自心现妄想之相者，依大乘闻思修慧，学习唯心
识观，以阶真如实观也。
△二、示正修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建立智慧相住
慧心所住相
智三相当勤修学？所谓：无所有相
切诸
云一切诸
圣智自觉知相〇唐云自觉圣智所趣相
疏曰：前门所示唯心，直进正指圆修，今文则明通
入圆也。建立智慧相住者，牒前通达自心现妄想
之相，所谓知一切法如幻如梦，乃通教大乘所修
唯心识观也。
入第八地故，此须约通教言之。
勤修学者，教令进修圆教一心三智也。无所有相，
即一切智也。诸
智究竟相，即一切种智也。三智一心中具，一心中
修，一心中得，故名上圣智三相也。
修行得此
地，则于彼上三相修生。
捨跛驴智慧心相，入菩萨第八地，于此三相修行不捨。
疏曰：修行得此者，谓通教利根观空不空，知一心
中本具此三相也。能捨跛驴智慧者，谓超通教二
乘所有空慧也。二乘体空，智慧但行于空，不能双
行空有，故名为跛。得最勝子！第八地者，三乘共十
地中菩萨所证。八地虽名辟支
受圆接而入一乘，不与辟支取证者同也。则于彼
上三相修生者，既接入圆，故于圆智修行不捨也。
大慧，无所有相者，谓声闻、缘觉及外道相，彼修习生。
疏曰：声闻缘觉证于偏空，一切外道执著断空，皆
非一切智相。今于彼空能以正智修习了达，空为
法界，一空一切空，生死涅槃皆是无所有相也。
大慧！自愿处相者，谓诸先
加持故，而得生起。
疏曰：诸
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
知，
法无不尽也。
大慧，自觉圣智究竟相者，一切法相无所计著，得如
幻三昧身，诸
疏曰：一切法相，若空、若有、若生死、若涅槃，乃至五
位、百法、百界、千如，了知皆是自心现量，故皆无所
计著。不计著故，则得如幻三昧，普现色身。从此进
趣修行，直阶妙觉，四十二位无非
种智也。
大慧，是名圣智三相。若成就此圣智三相者，能到自
觉圣智究竟境界。是故，大慧，圣智三相当勤修学。
疏曰：此结明通教菩萨若勤修学圆教圣智，三相
得成就者，即证圆教初发心住，三智圆发，乃至能
到圆妙觉位究竟境界也。第二、藏识境界门竟。
〇
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大文为三：初、请问。二、正
说。三、结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知大菩萨众心之所念，名圣
智事分别自性经。
切
别自性经百八句分别所依。
差别所依圣智事自性法门。
分别说菩萨摩诃萨入自相共相妄想自性。
此百八句为诸菩萨摩诃萨分别说自相同相妄想分
别体修行差别法。〇唐云一切
相者说此妄计性差别義门。
则能善知周遍观察人法无我，净除妄想，照明诸地，
超越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外道诸禅定乐，观察
不可思议所行境界，毕定捨離五法自性，诸
法身智慧善自莊严，
莊严。
宫，乃至色究竟天宫，逮得
疏曰：圣智事分别自性经者，谓圣人智慧之事，分
别诸法之自性也。百八句分别所依者，谓此诸法
自性，乃是百八句之所依。若以邪智分别妄计自
性有性，所谓或邪因性，或无因性，则一一法能成
百八见网，百八烦恼。若以正智分别了达自性无
性，所谓自心现量，心外非有，则一一法能成百八
三昧，百八義门也。毕竟捨離五法自性者，既離名
相妄想，必不别计正智如如。既離分别缘起，必不
别计成自性也。法身智慧自莊严者，同诸
之体也。起幻境界者，同诸
刹
刹色究竟宫者，示同通教带劣勝应世间最高大
身也。逮得
圆满菩提，归无所得也。说此法门，有此大益，所以
诸大菩萨皆心念请，大慧菩萨复发言请也。
〇二、
正说八：初、破有无妄计，二、明净除顿渐，三、辨声闻
通相，四、简常不思议，五、明种姓差别，六、明三自性
相，七、明二无我相，八、破建立诽谤。初中二：初、长文，
二、偈颂。初又二：初、正破有无妄计，二、转破妄想言
无。初又二：初、叙，二、破。
△今初
尽，兔无角想。
生分别解，想兔无角，起于无见。
复如是。
见种求那极微陀罗骠形处横法，各各差别。
四大功德实有物，见各各有差别相。〇唐云见大种求
那尘等诸物，形量分位各差别
横法，作牛有角想。
别，实有牛角。〇唐云执兔无角，于此而生牛有角想。
疏曰：一切诸法皆是自识所现相分，无即非无，有
即非有，如梦中物不離梦心，如何可计实无实有？
而有诸外道不达唯识，妄见诸法随因而尽，遂作
无所有妄想计著，起于兔无角想，则谓诸法皆无，
同于兔角，成断灭见，不知自心所现诸法非断无
也。复有馀外道妄见心外有四大种，依于极微诸
尘而形量分位各各差别，执兔无角，对彼无之分
位安立有之分位，而作牛有角想，成邪常见，不知
诸法唯心所现，非实有也。求那，此翻为依。陀罗骠，
此翻为尘。横法，即唐译所谓分位杂，言纵横交错
陈之法也。
△二破
大慧！彼堕二见，不解心量，
了唯心。
心界。〇唐云但于自心增长分别。
根量。大慧！一切法性亦复如是，離有无不应作想。
云身及资生器世间等，一切皆唯分别所现。大慧！应知
兔角離于有无，诸法悉然，勿生分别。
无而作兔无角想，是名邪想。彼因待观，故兔无角不
应作想，
尘分别事性悉不可得。大慧！圣境界離，不应作牛有
角想。
智所行远離彼见，故是于此不应分别。
疏曰：此正破外道不悟唯心，所以堕在有无二见。
乃于自心境界之中，增长有无二种妄想分别也。
殊不知现在根身，及所受用之资财，所建立安住
之器界，一切皆是妄想根量，唯分别现。乃至一切
法性，亦复如是。心外无法，故離有。唯心所现，故離
无。譬如镜像、水月、梦境、空花，不可谓无，不可谓有。
是则一切诸法，皆離有无。即兔与牛，亦是自心分
别所见，性離有无者矣。奈何于此離有離无之牛
兔，而更妄想分别一有角一无角耶。夫待有言无，
待无言有，则不知有无皆是自心分别。然離却自
心分别，安有有无二法可得哉。又必对牛角有，而
观兔角无者，试析牛角至微尘时，牛角安在。牛角
既尙非有，云何对之而计兔角无耶。夫牛角本唯
心现，非极微成。但众生妄计为有，故令析之，则不
可得。当知但是析其计有之心，非谓心外果有牛
角，可析为心外之极微也。故唯识云：为执粗色有
实体者，
由此应知，诸有对色，皆识变现，非极微成
诸法皆识变现，即名圣智所行境界，自能远離有
无二种妄想也。初正破有无妄计竟。
〇二、转破妄
想言无，又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
不生想
痴凡夫，不见分别相，而比智分别，彼人见无。〇唐云：彼
岂不以妄见起相，比度观待，妄计无耶？
疏曰：此因
转作牛无角之妄想，故问之也。得无，即唐译所谓
岂不也。谓彼妄想之人，岂不以见有牛角，析至微
尘，不生牛角想
想言无耶？是则谓牛有角，固所不应，谓牛无角，岂
非妄想？
〇二、答三：初、正破有无二俱不成，二、例明
色空分齐非二，三、结劝思惟自心现量。
△今初
相待以言无
分别为生因故
所依
云所依为因離异不异
云非因相待显兔角无
疏曰：此明欲悟唯心，须知心外无法，非分别观察
外法起相，析至不生，方妄想言无也。以彼分别妄
想因依于角而生，妄想与角離异不异，故虽观察
牛角不生，言兔无角，总属妄想，非实義也。
大慧！若复妄想异角者，则不因角生；若不异者，则因
彼故。
彼而起。
疏曰：此转释離异、不异也。按魏译亦无
二義释之：一、就今文释者，谓若妄想异角，则应不
因角生；今既因角而生，不可言异。若不异者，妄想
即角，不可云因彼所生；今则因彼生故，又不可言
不异。此约牛角而明離异、不异也。二、就唐译释者，
谓妄想若异兔角，则非兔角之因；今既因妄想而
说无兔角，不可言异。若不异者，无兔角即是妄想，
不可云因妄想起；今则因于妄想而起无兔角戏
论，又不可言不异。此约兔角而明離异、不异也。
乃至微尘，分析推求，悉不可得，不异角故，彼亦非性。
者，如是分别，决定非理。
无耶？
疏曰：此正斥析至极微而言。牛角无者，定非理也。
夫分析牛角至极微时，则牛角固不可得。若更分
析极微，则极微又岂可得？是则极微非性，不异角
之非性也。既二俱无性，安得以极微为有，而待牛
角为无耶？
大慧！若无故无角
无者
分别
疏曰：此结斥待极微而计牛角是无，或观牛角是
有而言兔无角者，皆为非理，不应作想也。
大慧！不正因故，而说有无二俱不成。
有无。论者执有执无，二俱不成。
疏曰：此结斥不达唯心之过也。夫一切诸法皆唯
心现，故非邪因，亦非无因。外道不达唯心，或计无
种生一切法，或计有种生一切法，皆非正因。既不
能达诸法正因，则说有说无，二俱不成矣。现见世
间种种诸法，安得说无？研穷法体，皆无自性，安得
说有？若达唯心，则说有亦得，说无亦得。有非实有，
不偝真空；无非断无，不碍幻有。乃为自觉圣智之
境界也。初正破有无二俱不成竟。
〇二、例明色空
分齐非二，又二：初、叙，二、破。
△今初
大慧，复有馀外道，见计著色空事形处横法，不能善
知虚空分齐，言色離虚空，起分齐见妄想。
馀外道，见色有因妄想执著形相长短，见虚空无形相
分齐，见诸色相异于虚空，有其分齐。〇唐云：复有外道，
见色形状虚空分齐而生执著，言色异虚空，起于分别。
疏曰：色及虚空，皆是自心所现相分，不離自心，非
有二也。外道计著分位差别，故云不能善知。
〇二、
破，又二：初、正明不二，二、破其妄执。
△今初
大慧，虚空是色，随入色种。
入虚空故。
能持所持建立性故。〇魏云色即是虚空，依此法有彼
法，依彼法有此法故。
分别虚空，依虚空分别色故。〇唐云色空分齐，应如是
知。
疏曰：虚空是色，随入色种者，以空性无形，因色显
发。又空体不动，遍在色种处故。持所持处建立性
者，以虚空为能持，色为所持，相依不相離故。是故
依色分别虚空，则虚空但是分别所知断，不在色
外也。依虚空分别色，则色亦但分别所知断，不在
虚空外也。安得妄计各有分齐哉？
大慧，四大种生时，自相各别，亦不住虚空，非彼无虚
空
疏曰：此明唯心所现四大，虽不住空，亦不外空也。
後文云：津润妄想大种，生内外水界；堪能妄想大
种，生内外火界；飘动妄想大种，生内外风界；断截
色妄想大种，生内外地界。此则擧性觉真空之体，
而为坚、湿、暖、动之相，不变随缘，故虚妄自相各别，
亦不住于虚空。然性空真觉，随缘不变，故四大中
非无虚空。斯则四大不在空外，空亦不在四大外
矣。幷是唯心，安有分齐？初正明不二竟。
△二、破其
妄执。
如是，大慧！观牛有角，故兔无角。
牛有角，言兔无角。〇唐云：兔角亦尔，观待牛角，言彼角
无。
彼何所观故而言无耶？
别微尘相不可得见，彼何等何等法有，何等何等法无，
而言有耶无耶？
是观，馀法亦然。〇唐云：若待馀物，彼亦如是。
疏曰：计著四大是有形，虚空是无形，正同计著牛
角是有，言兔角无也。若牛角析为微尘，则牛角非
有；微尘刹那不住，不可得见，则微尘非有。微尘不
有，安可待之说牛角
角无？以例四大非有，安可待之说虚空无哉？二、例
明色空分齐非二竟。
△三、结劝思惟自心现量。
尔时，
空形色异见妄想。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当思惟自心
现妄想。
云：应常观察自心所见分别之相。
最勝子，以自心现方便而教授之。
为诸
疏曰：若牛若兔，有角无角，四大虚空，皆是自心所
现妄想分别。若不起分别妄想，则一切有无对待，
当体皆不可得，故云離也。初长文竟。
〇二、偈颂二：
初、颂正法。二、颂破执。
△今初
尔时
长养心，
无有，唯依心故起。
识众生见，身资生住处。〇唐云身资所住影，众生藏识
现。
无我净。〇唐云二无我淸净。
如是说。〇唐云诸导师演说。
疏曰：初句明所缘之色空，能缘之心当体本无，即
俗而真也。次句明法生心生，心生法生，互相长养，
即真而俗也。次二句明根身器界，皆是藏识所现
也。次四句明八识、三自性、五法、二无我，唯
廣说也。
△二、颂破执。
长短有无等，辗转互相生，以无故成有，以有故成无。
微尘分别事，不起色妄想，心量安立处，恶见所不乐。
见者不信。
道非行处。
疏曰：此颂有无对待皆是唯心，唯
不唯非外道所知，亦非愚法声闻所通达也。初破
有无妄计竟。
〇二、明净除顿渐三：初、问，二、答。
△今
初
尔时大慧菩萨为净除自心现流故，复请
言：
疏曰：上文结劝，当思惟自心现妄想。而此妄想，从
无始来，念念流注，曾无间断。今欲净除，为顿为渐？
故复请问之也。
〇二、答三：初、正答渐顿二義，二、兼
辨三
明渐義，二、约能净明顿義。
△今初
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陶家
造作诸器渐成非顿，
亦复如是，渐净非顿。譬如大地渐生万物非顿生也，
譬如人学音乐书画种种技術渐成非顿，
一切众生自心现流，亦复如是，渐净非顿。
疏曰：此即大
顿家之渐也。夫庵罗树初生果时，即庵罗果，必非
他果。可喩初发心时，便成正觉，非权果也。而一切
种智之果，必以渐熟。智果渐熟，则妄想现流自渐
净矣。夫陶家作器，如作甁时，初作即甁，非待後时
方改为甁。可喩初修行时，便作无上
也。而一切
粗次细，後乃烧成。
大地生物，如生稻时，初生即稻，非以稗等而改为
稻。可喩初发菩提芽时，即由大菩提种，非他种也。
而菩提茎、葉、花果，必以渐次增长。菩提增长，则现
流自消灭矣。夫人学诸技術，如学书必宗钟、王，学
射必宗于羿。可喩初发意时，便学
不共法等，非学作意、神通、道術也。而
等，必以渐成。力、无畏等既成，则现流自永净矣。
△
二、约能净明顿義。
譬如明镜，顿现一切无相色像。
别心，一时俱现一切色像。〇唐云譬如明镜顿现众像，
而无分别。
顿现无相无有所有淸净境界。
无有分别，净诸众生自心现流，一时淸净，非渐次净，令
住寂静无分别处。〇唐云诸
复如是，顿现一切无相境界，而无分别。
照显示一切色像。
心现习气过患众生，亦复如是，顿为显示不思议智
最勝境界。
过患，一时示现云云。〇唐云
亦复如是，顿为示现不可思议诸
如藏识，顿分别知自心现及身安立受用境界。
譬如阿赖耶识分别现境，自身资生器世间等，一时而
知，非是前後。〇唐云譬如藏识顿现于身及资生国土
一切境界。
以修行者安处于彼色究竟天。
如是，一时成熟诸众生界，置究竟天净妙宫殿，修行淸
净之处。〇唐云报
众生
譬如法
譬如法
亦复如是，彼于法
是。〇唐云自证圣境亦复如是，顿现法身而为照耀，令
離一切有无恶见。
疏曰：此明
心现流兼显理，则顿悟乘悟幷消義也。明镜者，譬
非有，非有而有，当体如如也。顿现无相淸净境界
者，令诸众生顿悟圆成实如如理也。日月轮者，譬
法二执也。显示不思议智者，令诸众生顿阶圆成
实正智也。藏识者，譬
虽在迷时，亦唯现量，能于根身、器界、种子三类性
境一时觉了。
法界众生所有根性方便，令其从因剋果也。安处
于彼色究竟天者，令诸众生顿捨染分缘起，顿证
净分缘起也。法
作智也。照耀世间者，譬报化
自觉圣智者，指众生闻法所获始觉智也。照除恶
见妄想者，顿破分别我法二执也。然此渐顿二義，
虽约能所，实不相離。是故所净虽渐，而未尝无顿
也。能净虽顿，而未尝无渐也。且如庵罗虽以渐熟，
而一树非不顿生多果。诸器虽以渐成，而陶家非
不顿作诸器。万物虽渐生长，而大地非不顿生万
物。技術虽以渐成，而巧人非不顿学众技。此即渐
中有顿也。如明镜虽顿现像，而胡来则胡现，汉来
则汉现，次第来则仍次第现也。日月虽顿照显，而
先照高山，次照幽谷等，亦可说次第也。藏识虽顿
觉了三类性境，而因缘变力，一任先业种子，次第
生果，亦未尝无先後也。法
而有缘者见，无缘者不见，缘熟者先见，缘生者後
见，亦未尝无次第也。此即顿中有渐也。至于众生，
禀顿渐教，起顿渐行，获顿渐益，一往虽以一乘为
顿，三乘为渐，而于四教之中，细论各有顿渐，亦可
各作四句料简。末世学人，不依于義，但著言说，闻
顿即喜，闻渐即怒，谁知偏小虽有顿名，亦何足重？
圆实虽有渐義，亦安可轻？故不避繁，聊为拈出，用
破随悟生解之迷情，用显顿渐圆融之妙理。言四
句料简者，一渐渐，二渐顿，三顿渐，四顿顿也。三、藏
教四句者，如钝根声闻，先以五停渐调烦恼，而阶
见道，後复遍历诸禅空处，而出三界，是渐渐也。先
历诸见，而後见谛，即于此生得爱尽者，是渐顿也。
闻法即证须陀洹果，或经七返，或一往来，或历诸
禅而漏尽者，是顿渐也。善来得戒，即成无学者，是
顿顿也。通教四句者，先析後体，而登见地，更历多
时，而剋上地者，是渐渐也。先观生灭，而悟无生，既
悟无生，便尽馀惑者，是渐顿也。创观四性，即悟无
生，以无生觉，渐断馀惑者，是顿渐也。一念不生，即
如如
句者，先从藏通转入，或从通教按位接者，是渐渐
也；若从通教勝进接者，是渐顿也；先信中道，乃修
次第三观者，是顿渐也；登地以後，证道同圆，是顿
顿也。圆教四句者：从前三教方便转入，或通、别教
按位接入，是渐渐也；从通、别教勝进接入，或从法
花开显会入，是渐顿也；具缚即知秘密之藏，历劫
修行花严海空，是顿渐也；狂心顿歇，歇即菩提，如
是乃超信、住、行、向、加行地等，入于
圆满菩提，归无所得，是顿
束之皆名为渐，但诠真故；别、圆虽各四句，束之皆
名为顿，正诠中故。又藏教拙门是界内渐，通教巧
门是界内顿；别教历别是界外渐，圆教圆融是界
外顿。又藏教近通化城，其路屈曲，虽有四句，总为
渐渐；通教直通化城，遥通宝所，虽有四句，总为渐
顿；别教虽通宝所，其路迂迴，虽有四句，总为顿渐；
圆教直通宝所，无委曲相，虽有四句，总为顿顿。又
藏教析观拙，开会难，则先後皆渐，应名渐渐；通教
体观巧，而利受接，钝不受接，则先顿後渐，应名顿
渐；别教历别修观，而证道同圆，则先渐後顿，应名
渐顿；圆教六而常即，则始终皆顿，应名顿顿。又藏、
通之顿顿，犹故不如圆家之渐渐，当知以名定義，
万无一得，以義定名，万无一失。後世徒骛圆顿之
名，安知顿渐皆不思议乎？初、正答渐顿二義竟。
△
二、兼辨三
大慧！法依
自心现习气因，相续妄想自性计著因，种种不实如
幻，种种计著不可得。
相共相自心现习气因相，更相繫属，种种幻事皆无自
性，而诸众生种种执著取以为实，悉不可得。
慧！计著缘起自性，生妄想自性相。大慧！如工幻师依
草木瓦石作种种幻，起一切众生若干形色，
作众生若干色像。
起自性，起妄想自性，种种妄想心，种种相行事，妄想
相计著，习气妄想，是为妄想自性相生。
是，于缘起性中有妄计性，种种相现，是名妄计性相。
慧！是名依
是名法性所流
疏曰：此先明报
异。言不一者，约自所证，名为法
报
名法性所流
则非等觉以下之所能见；若他受用报，则别地圆
住，乃能随力随分见之。约随群機，普现其影，如月
印千江，名为化
之，故不一也。言不异者，法是法身，报是般若，化是
解脱。三法不可纵横幷别，那得言异？又法是本性
三德，报是修生三德，此即是体；化是利他三德，此
即是用。性修不二，体用不二，又那得言异？又经云：
水银和真金，能涂诸色像；功德和法身，处处应现
往。水银譬报身功德，真金譬法身理性，色像譬化
身普应。有色像处，即有真金水银；有应化处，即有
法身功德。故荆溪云：泥木之像，性遍虚空，三身宛
然，四德无减。况复化身，那得与法报异耶？知此不
一不异意
娑婆所见释迦本是化
诸经中或名为卢舍那，或名毘卢遮那，此不异也。
众生若堪闻真实法，闻
身理体，于其化身即见法身，即名法
闻缘生无性之法，通达藏识染净因缘，能生自心
本具功德智慧，于其化身即见报身，即名报
生若仅堪闻善恶因果、生灭对待之法，闻
断恶修善，捨離生死，取证涅槃，于其化身不见即
报即法之理，止名化
切法自相共相，皆因自心习气所现，皆如幻事，正
所谓依他无性也。相续妄想计著，而计著实不可
得，正所谓遍计本空也。言计著缘起自性，生妄想
自性相者，如唯识云：第六、第七心品，执我法者是
能遍计，依他起性是所遍计，以是遍计心等所缘
缘故。如依于绳而起蛇想，其所缘缘但是绳故，本
无蛇故，故云彼诸妄想亦无真实也。馀文可知。
大慧！法
作。
云法
法
疏曰：所证真如，名为法
为離心自性相。以无分别智体会真如，故名为自
觉圣智所缘境界建立施
唯识所谓真如无相可取，正智不取于相也。自觉
圣智所缘境界建立施作者，唯识所谓虽有见分
而无分别，虽无相分而可
故不变而缘也。既以根本正智亲证真如，则自分
证法
大慧！化
入、解脱、识相分别观察建立，超外道见、无色见
化
行相建说差别，越外道见、超无色行
疏曰：对治六蔽，说事六度，即道谛也。说阴界入，即
苦谛也。说離解脱，即灭谛也。识相分别，观察建立，
即集谛也。又即十二因缘流转还灭门也。总依生
灭四谛，说三乘法，仅超外道及无色见，出分段生
死而
△三、结劝修学除灭。
大慧！又法
量相故。〇唐云法性
根量等相，悉皆远離。
我相所著境界，
相所取境界。〇魏云非诸凡夫、声闻、缘觉、外道境界故，
以诸外道执著虚妄我相故。
立。是故，大慧！自觉圣究竟差别相，当勤修学，自心现
见，应当除灭。
疏曰：上文分辨三
身本性，故结难非诸凡外二乘境也。凡外具有我
法二执，二乘虽断我执，尙有法执。不达心外无法，
安能证会自觉圣境界哉？欲证自觉圣智，须净自
心现流。欲净自心现流，须修自觉圣趣。前文所谓
唯心直进，即是修学除灭总诀。愿诸同志，相与勉
之。言自觉圣究竟差别相者：一、与凡外二乘究竟
不同。二、于真如究竟性中，尙有十地断障所显差
别，犹金刚经所谓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也。二、明净
除顿渐竟。
前来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二正说八段中二
明净除顿渐竟。
〇三、辨声闻通相二：初、标，二、释。
△
今初
复次，大慧！有二种声闻乘通分别相
有二种差别相
证得圣相故，唐云所谓自证圣智殊勝相
自性计著相
分别执著自性相
疏曰：通分别相者，谓此二种虽则通名声闻，而相
各差别。凡学菩萨道者，皆应善分别知也。
〇二、释
二：初、释自觉圣相，二、释性妄想相。初又二：初、正释
相，二、明差别。
△今初
云何得自觉圣差别相声闻？谓无常、苦、空、无我境界，
灭，
实知，
心得寂止，
道果正受解脱，
而得出離。
声闻。
易死。
自证圣智境界相。
疏曰：言自觉圣差别相者，意显声闻但证生空圣
智，不证法空圣智，故与大乘有差别也。五阴、十八
界、十二入，各有当体差别法相，名为自相。同是无
常、苦、空、无我之相，名为共相。外不壞相者，体法明
空，不同藏教析壞相也。禅者，根本四禅。定者，空等
四定。解脱者，谓八解脱。三昧者，空、无相、无愿三三
昧也。道者，出世无漏道。果者，见地、薄地，離欲
诸果证也。正受解脱者，不受三界诸受而得出離
也。习气者，异熟识中诸法种子，乃变易生死之因
也。不思议变易死者，界外微细生、住、灭相，所谓真
常流注，乃习气所感之果也。自觉圣乐者，证得生
空所显真如，如实自知我生
自休息，故云住也。
△二、明差别。
大慧！得自觉圣差别乐住菩萨摩诃萨，非灭门乐，正
受乐，顾愍众生，及本愿不作证。
圣智境界，以怜愍众生故，本愿所持故，不证寂灭门及
三昧乐。
诃萨于彼得自觉圣差别相乐，不应修学。
萨于此自证圣智乐中不应修学。
疏曰：通教菩萨与二乘人同观于空，别教菩萨历
别三观，亦先观空，故皆得此自觉圣乐，暂自安住。
而由顾愍众生及本四弘誓愿力故，不于灭门乐、
三昧乐而作证也。结云不应修学者，应修圆妙一
心三观，不应偏修此空观也。初释自觉圣相竟。
〇
二、释性妄想相二：初、正释相，二、劝知捨。
△今初
大慧！云何性妄想自性计著相声闻？所谓大种靑黄
赤白、坚湿暖动、非作生。
如是等法非作者生。
起自性妄想。
名声闻乘分别执著相。
疏曰：大种，即地、水、火、风四大之种类也。外道计此
四大，或从时生，或从方生，或从自在天生，或从冥
谛生，或从极微生，或从神我生，或从大有句生，或
云非作生也。然
士夫六界，谓此身中坚相为地，湿相为水，暖相为
火，动相为风，无窒碍相为空，妄分别相为识，于中
实无我及我所。而彼愚法声闻随语生解，便谓实
有地、水、火、风，以坚、湿、暖、动而为自相，以无常、苦、无
我、不净而为共相，不知心外实无四大自性，四大
只是识所变相也。
△二、劝知捨。
菩萨摩诃萨于彼应知应捨，随入法无我相，灭人无
我相见，渐次诸地相续建立，是名诸声闻性妄想自
性计著相
见，入法无我相，渐住诸地
疏曰：应知者，须善他宗，知彼执著差别相也。应捨
者，须善自宗，用真能破，破彼执也。入法无我相者，
知一切法皆唯心现，无自性也。灭人无我相见者，
破彼法有我无之计著也。渐次诸地相续建立者，
由破分别法执，建立初地真见道位；由破俱生法
执，建立十地诸修习位；乃至法执种子永不生
建立究竟妙觉位也。菩萨于此自性计著，云何知？
云何捨耶？夫外道或计四大从作者生，如前所列；
或计四大以为能生，一切诸法皆其所生。阿含经
中亦
二种：一、计地、水、火、风四大为能成，色、香、味、触四微
为所成。谓地有坚性，是故目得之而为色，鼻得之
而为香，舌得之而为味，身得之而为触；水有湿性，
故成色、味、触三微；火有暖性，故成色、触二微；风有
动性，故成触微。此则四大为实，四微为假也。二、计
四微为能成，四大为所成。谓地大由色、香、味、触四
微所成，所以坚碍；水大由色、味、触三微所成，所以
流润；火大由色、触二微所成，所以寄于草木；风大
唯一触微所成，所以幷无形质。此则四微为实，四
大为假也。知此二种计著相
大为实有者，地坚若是实有，不应遇风可散，遇水
可杂。又金石最坚若是实有，不应遇火可镕可烬。
水湿若是实有，不应遇土留滞，遇火漧竭。火暖若
是实有，不应遇水可灭。风动若是实有，不应遇塞
可障。次破四微为实有者，色微若非眼识所变，自
实有者，应非眼识所缘。若许眼识虽不变色，能缘
色者，耳鼻等识亦不变色，何不缘色？又眼识既不
变色，而能缘色，不变声等，何不能缘声等？香味触
三，例此廣破。故知四大四微，皆非心外实有法也。
而诸经论，或称为能所八法者，正显離能无所，離
所无能，能所幷是假施设有，幷非实法故也。然约
本质起相分義，则假说四大为能，四微为所。若约
现行熏种子義，则假说四微为能，四大为所。实有
八识之所变现，能本非能，所亦非所，是名法无我
相也。三辨声闻通相竟。
〇四、简常不思议二：初、疑
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白
思议自觉圣趣境界，及第一義境界。
所说常不思议因
因果。此義云何？〇唐云：将无同诸外道所说常不思议
作者耶？
疏曰：
常，或计自在天常，或计四大是常，或计极微是常，
或计声性是常，或计虚空是常，
常。故
第一義，及说藏识海常住，又说自觉圣究竟境界
等，恐其滥同外道，故问之也。
〇二、答释三：初、简异
外道。二、简异声闻。三、正明不生。
△今初
说常不可思议因果不成。〇唐云非诸外道作者得常
不思议。
云非因自相相应故。〇唐云因自相不成。
议不因自相成者，何因显现常不思议？
相不成，以何显示常不思议。
自相成者，彼则应常。由作者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
作者为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
疏曰：外道不达唯心，见有诸法若生若灭，妄推神
我冥谛等以为作者，云是常不思议。而此神我冥
谛等，但是妄想戏论分别，实无自相可得，亦无因
相可成。既因及自相皆悉不成，何由显示常不思
议？故复纵云：假使因自相成，彼则应常。随即夺云：
由以作者为因相，故常不思议不成。盖作者为相，
则非常之自相；作者为因，则非常因也。
大慧！我第一義常不思议，第一義因相成，離性非性。
相。
因，
无作，
云如虚空涅槃寂灭法故常不思议。
外道常不思议论。
道有所诤论。
智所得。如是，
所行真理。
云是故菩萨当勤修学。
疏曰：第一義
性，亦非无因故離非性，因此得成第一義相也。得
自觉相故有相，不同外道之自相不成也。第一義
智因故有因，不同外道之因相不成也。彼外道妄
计神我冥谛等以为作者，倘别有一法以为神我
等因，即成有性；倘别无一法以为神我等因，即成
非性。设许有性，则神我等乃是所作，应成无常，何
名作者？何名为常？设许非性，则神我等体既非有，
何能有用？纵许是常，亦非作者。今
议常，有相有因，離性非性，所以不同外道所计作
者。譬如虚空涅槃灭尽，远離生住异灭诸有为相，
非有非空，超诸诤论，乃是自觉圣智所得，非常无
常而名为常，故不可思议也。
复次，大慧！外道常不思议，无常性异相因故，非自作
因相力故常。
故常。
常，见
有
疏曰：此更申明外道所计神我冥谛等法，彼实未
尝亲见，但因既见所作无常，妄想思量能作者必
应常耳。是用无常异相而为常不思议因也。
大慧！我亦以如是因缘，所作者性非性无常，见
觉圣境界，说彼常无因。
无，无常
疏曰：此正显示
因无常而比知也。谓我了知正因缘所生诸法，初
生即灭，性皆非性。所谓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其生
也无来处；因缘别離，虚妄名灭，其灭也无去处。譬
如梦境空花，心外无法，乃证自觉圣智境界。岂因
所作无常，妄计能作是常哉？彼既因于无常，比知
计常，则常乃无因矣。
大慧！若复诸外道因相成常不思议因，自相性非性
同于兔角
相非有同于兔角
辈有如是过。所以者何？谓但言说妄想同于兔角，自
因相非分
故彼因同于兔角？无自相因故
疏曰：此正譬显外道说常无自因相也。夫因所作
无常，妄计能作是常，何异见牛角可析是无常，计
兔角不可析是常耶？以所作诸法无常，乃擧世之
所同见，譬如牛角。而能作之神我冥谛等是常，乃
擧世之所不见，譬如兔角故也。
大慧！我常不思议因自觉得相故，離所作性非性故
常
非性无常思量计常不思议常，而彼不知常不思议
自因之相，去得自觉圣智境界相远，彼不应说
外道反此，曾不能知常不思议自因之相，而恒在于自
证圣智所行相外，此不应说
疏曰：此结示
也。
和合，虚妄名生，而非有生；因缘别離，虚妄名灭，而
无可灭。非有生故離性，无可灭故離非性，乃能证
得不生不灭常住
还灭，比量计度，更有一法不生不灭也。外道则妄
计心外有所生法相是无常，遂更妄计心外有能
生法必应是常，顚倒昏迷，莫此为甚，可云常不思
议乎哉？初简异外道竟。
△二、简异声闻。
复次，大慧！诸声闻畏生死妄想
死涅槃差别，一切性妄想非性，
无差别故。〇唐云不知生死涅槃差别之相，一切皆是
妄分别有无所有故。
藏识转。
槃。
心量趣无所有。
〇唐云不说唯心无有境界。
未来现在诸
现在诸
常转。
疏曰：声闻禀
计冥谛自在等以为作者，亦不于根境中计我我
所，而不知诸法无性。故于无性之生死则畏之，于
无性之涅槃则求之。由此一畏一求，不造招後有
业，但祈分段根境不生以为灭度。殊不知现前一
念
更无一法可得。苟虚妄法执不破，纵出同居三界，
而第八识未转所依，恒为变易生死之所漂溺，不
证
△三、正明不生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是过去未来现在诸
说。所以者何？谓自心现性非性，離有非有生故。
何以故？自心所见非有性故，離有无生故。
性不生，一切法如兔马等角，是愚痴凡夫不实妄想，
自性妄想故。
法不生，自觉圣智趣境界者，一切性自性相不生，非
彼愚夫妄想二境界。
诸愚夫二分别境。
识摄所摄相转。
来自体相故，见能取可取转故。〇唐云：大慧！身及资生
器世间等，一切皆是藏识影像，所取能取二种相现。
夫堕生住灭二见，希望一切性生有非有妄想生，非
圣贤也。大慧！于彼应当修学。
灭二见中故，于中妄起有无分别。大慧！汝于此義当勤
修学。
疏曰：外道不知心外无法，法本不生，故计所生无
常，待之转计能生是常。前
诸法皆唯心现，如梦境空花，有即非有，不从邪因
有种而生，亦不从自然无种而生，故不生也。然所
谓不生者，非同凡愚所计，如兔马角之不生也。以
自觉圣智趣境界，知一切性自性相不生，所谓：诸
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
岂彼愚夫妄想二境界有生有不生哉？只今自
根身、资生、财物、器界建立，若去若来，趣自体相，皆
是阿赖耶识所变相分，似有能摄、所摄转现，大似
翳目所睹空花，生即非生，灭即非灭，能即非能，所
即非所。而愚夫不了，堕在生、住、灭二见中，故自生
妄想，分别有无，非圣贤也。四、简常不思议竟。
〇五、
明种姓差别三：初、标名。二、释相。三、会通。
△今初
复次，大慧！有五无间种姓。
〇唐云：有五种种姓。
种姓。
来乘无间种姓。
种姓。
性。
疏曰：此约无始染净熏习力故，于一
差别性之中，妄有五性差别也。言无间者，即魏所
称证法。谓既成就此种姓
不为他法之所间隔间杂也。
〇二、释相五：初、释声
闻乘性。二、释各别种姓。三、释缘觉乘性。四、释
乘性。五、释不定性。
△今初
云何知声闻乘无间种姓？若闻说得阴界入自共相
断知时，
擧身毛孔熙怡欣悦，及乐修相智，
乐修习。
察。
乘见所证
初地中乃至五地六地離诸烦恼，同
明烦恼故。〇唐云于五六地断烦恼结，不断烦恼习。
度不思议变易死，度分段死，正狮子吼，我生
行
修习人无我，乃至得般涅槃觉。
无我，乃至生心以为得涅槃故。〇唐云修习人无我，乃
至生于得涅槃觉。
疏曰：乐修相智者，谓观阴界入自相共相是实有
苦谛，见思烦恼及所起善恶不动诸有漏业是实
有集谛，因果俱灭乃得会真是实有灭谛，灭苦之
道须戒定慧更无异道是实有道谛。信四谛
四念处，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
故云修相智也。不修缘起发悟之相者，若观十二
因缘流转还灭之相，则能悟入缘起无生，今根钝
故不能修也。然统论四谛则有生灭无生无量无
作四解不同，统论缘起亦有思议不思议生灭不
生灭四句料简。今且以四谛相智摄属声闻，缘起
发悟摄属缘觉，当知藏教虽有三乘同名声闻，通
教虽有三乘同名缘觉，具如他经所明九乘也。第
八地起烦恼断等者，三译不同各有旨趣，当为三
释以会通之。今经之意，谓此声闻既证四向四果，
亦得名第八地。若对通教第八辟支
地既断正使兼侵习气，今此声闻但断正使不断
习也。魏译之意，谓如花严及与地论，以菩萨十地
寄位明相，谓初二三地施戒禅定相同世间，四地
以上相同出世，四地道品慧寄须陀洹，五地四谛
慧寄阿罗汉，六地缘起慧寄同缘觉，七地无相慧
寄同菩萨，八地以上无功用慧方明一乘
则但是寄浅明深，非谓菩萨五地六地果与罗汉
辟支同也。今彼声闻见
与六地同，此则不知
明烦恼，堕不思议变易死也。唐译意者，谓彼于自
乘先断分别烦恼，见所证
欲地方便修习，断俱生烦恼结，乃证阿罗汉果，同
吼者，
也。我生
所作
习人无我者，声闻因也。得般涅槃觉者，声闻果也。
〇二、释各别种姓二：初、叙计，二、结斥。
△今初
大慧！各别无间者，我、人、众生、寿命、长养、士夫，彼诸众
生，作如是觉，求般涅槃。
而作是言，觉知我、人、众生、寿命、作者、受者、丈夫，以为涅
槃。〇唐云：复有众生，求证涅槃，言说觉知我、人、众生、养
者、取者，此是涅槃。
性
依因而有，生涅槃心故。〇唐云：复有说言，见一切法，因
作者有，此是涅槃。
疏曰：此明凡外我、法二执，于非涅槃法中妄计涅
槃也。然标名中列在第五。今第二先释之者：一、正
是藏教所对治故，二、欲与三藏同弹斥故。文有二
段：初即我执，具有十六知见。此经略列其六：魏加
作者、受者，唐加取者。廣如大般若经所列，究竟不
过一我执耳。夫
入道要门，是故古来宗匠接人，或云：将心来与汝
安。或云：谁与你拖者死屍来。或云：不思善、不思恶
时，阿那个是你本来面目。或云：念
生从何来，死从何去。或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或
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或云：死了、烧了
时如何。或云：正睡著、无梦、无想时，主人公在甚么
处。凡此皆所以夺破我执，欲令顿悟生空、法空故
也。而後世乘言滞句之流，反欲寻得一物，以为是
心、是本来面目、是能念的，乃至是主人公，岂不堕
外道我执耶？次即法执，谓一切法悉出作者，或冥
谛作，或神我作，或虚空作，或四大作，或极微作，或
自在天作，或云时作，或云方作，或云声作。所作无
常，有生有灭；能作是常，不生不灭，名为涅槃。如近
世天主邪教，计有天主无始无终，能生万物。若奉
天主，则能生天，永受天乐，亦其类也。
〇二、结斥，又
二：初、正斥外道，二、兼斥声闻。
△今初
作如是觉法无我，见非分彼无解脱。
无涅槃解脱，以不见法无我故。〇唐云：彼无解脱，以未
能见法无我故。
疏曰：外道幷不见人无我，而但斥云不见法无我
者，以彼既发求证涅槃之心，或时遇
三藏，析法拙度故也。然此凡外我法二执不断，则
声闻所证解脱，彼亦非分矣。又據二译，则第五各
别种姓，名无种姓，自于一阐提中释之。今文仍是
释声闻乘，所谓附
△二、兼斥声闻。
大慧！此诸声闻乘无间外道种姓，不出出觉。为转彼
恶见故，应当修学。
处而生離想。汝应转此邪见，修行如实行故。〇唐云：此
是声闻乘及外道种姓，于未出中生出離想。应勤修学，
捨此恶见。
疏曰：外道不出分段生死，声闻不出变易生死，皆
自妄作出生死觉，菩萨所应转捨也。二、释各别种
性竟。
△三、释缘觉乘性。
大慧！缘觉乘无间种姓者，若闻说各别缘无间，
谓闻说缘觉证法。〇唐云谓若闻说缘觉乘法。
毛竖，悲泣流泪，不相近缘，
離愦闹缘。
因缘法故。〇唐云无所染著。
離若合，种种变化，闻说是时，其心随入。
身种种神通，若離若合，种种变化，其心随入故。〇唐云
有时闻说现种种身，或聚或散，神通变化，其心信受，无
所违逆。
之乘，是名缘觉乘无间种姓相。
疏曰：十二缘生，此有故彼有，其相各别而皆无间。
若能远離愦闹，观察有为生灭过恶而不取著，则
知诸法从缘无性，能起神通離合变化，意指通教
体法观门。故于彼乘种姓随顺为其说法，可以破
外道声闻法执，可以转接入别圆也。
△四、释
乘性。
大慧！彼
所证法有三种。
法性。
唐云所谓自性无自性法。
三者自身内证圣智性。〇唐云内身自证圣智法。
刹殊勝无间种姓。
法性。〇唐云外诸
一说时，及说自心现身财建立不思议境界时，心不
惊怖者，是名
一法时，但阿赖耶心见外身所依资生器世间不可思
议境界，不惊不怖不畏者，当知是证
心所现身财建立阿赖耶识不思议境，不惊不怖不畏，
当知是
疏曰：自性法无间种姓者，谓随缘不变一切诸法
皆是
无间种姓者，谓不变随缘
体而为百界千如诸法。然此诸法皆即实相，十二
类生皆
为一也。得自觉圣无间种姓者，一心三智照比非
权非实而权而实之境，般若德也。外刹殊勝无间
种姓者，
唯妙觉明圆照法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
一，小中现大、大中现小，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
尘裡转大法轮，解脱德也。闻此三德不惊怖畏，及
闻根身、资具、器界、不思议境皆自心识所现亦不
惊怖畏者，则知心、
种姓也。
△五、释不定性。
大慧！不定种姓者，谓说彼三种时，随说而入，随彼而
成。
为说。〇唐云：谓闻说彼三种法时，随生信解而顺修学。
疏曰：三种法，即声闻乘法、缘觉乘法、
夫声闻无间种姓止喜闻声闻法，不乐缘觉及如
来法；缘觉无间种姓止喜闻缘觉法，于声闻法必
所不屑，于
于不思议境不惊怖畏，必不志求二乘之法。今云
随闻随生信解，故知非彼三无间种，但名为不定
也。然声闻法堪拟藏教，缘觉法堪拟通教，
堪拟圆教，则此不定种姓堪拟通入别、通入圆及
别教也。他经明九乘中有菩萨、声闻、菩萨、缘觉、菩
萨、菩萨，智者大师判为别教，亦同此意。二、释相竟。
〇三、会通，又二：初、会三乘；二、会阐提。初中二：初、长
文；二、偈颂。初又二：初、为实施权；二、开权显实。
△今
初
大慧！此是初治地者，谓种姓建立，为超入无所有地
故，作是建立。
性差别，非究竟地，为欲建立毕竟能取寂静之地故。〇
唐云：为初治地人而说种姓，欲令其入无影像地，作此
建立。
疏曰：初治地人未证真实平等法性，故为建立种
性差别，令其耻小慕大、捨权趣实，正欲令其趣入
无所有地而施三权，不可执权而昧实也。
△二、开
权显实。
彼自觉藏者，自烦恼习净，见法无我，得三昧乐住声
闻，当得
习，得淸净故。见法无我，得三昧乐行故。声闻缘觉，毕竟
证得
自所依识，见法无我，净烦恼习，毕竟当得
疏曰：自觉藏者，以自觉圣智证知藏识不思议境
界也。声闻尙得
云彼三种人也。问：开权显实功在法花，此经乃方
等摄，何得有此开显？答：钝根声闻须至法花开显，
此经自为菩萨廣说大乘法要，岂容拘拘于别五
时之一途，欲使
△
二、偈颂。
尔时，
及不还，逮得阿罗汉，是等心惑乱。
往来及不还，
来果，不还阿罗汉，是等诸圣人，其心悉迷惑。
一乘，非乘我所说。
唐云：我所立三乘，一乘及非乘。
離寂。
離于二教。
立三乘？
无色三摩提，受想悉寂灭，
至灭受想。
不可得。
疏曰：须陀槃那，亦云须陀洹，此翻逆流，谓修无漏
逆生死流。又翻预流入流，谓初预入法性流也。三
乘非乘者，权即实故，为乐寂诸圣说也。一乘非乘
者，实即权故，为愚夫少智说也。第一義者，非权非
实，心外无境，何有三乘？三乘尙自非有，况四禅、四
无量、四无色定及无想定、灭尽定等，岂有心外之
实法哉？初会三乘竟。
〇二、会阐提二：初、正明二种
阐提，二、问答会通。初又二：初、总标，二、别释。
△今初
大慧！彼一阐提，非一阐提，
提有二种：一者、捨一切善根，及于无始众生发愿。
云：何者无性乘？谓一阐提。大慧！一阐提者，无涅槃性。何
以故？于解脱中，不生信心，不入涅槃。大慧！一阐提者，有
二种。何等为二？一者、焚烧一切善根。二者、怜愍一切众
生，作尽一切众生界愿。〇唐云：此中一阐提，何故于解
脱中，不生欲乐？以捨一切善根故，为无始众生起愿故。
疏曰：若據魏译，则前文所明二种外道，乃是声闻
乘不得意人，今方正释无种姓人。若據今经，前经
标释各别种姓，今正会通一阐提人，必有菩萨阐
提以化度之，还能成
故云彼断善根阐提，设非发大愿之阐提，则世间
何由转而为解脱哉？馀对二译可知。
〇二、别释二：
初、释捨善根。二、释发大愿。
△今初
云何捨一切善根？谓谤菩萨藏及作恶言。此非随顺
修多罗、毘尼、解脱之说，捨一切善根故不般涅槃。
疏曰：世间恶人虽具十恶、五逆，若不谤法，则善根
犹未断尽，堪修取相、无生二忏，不名为一阐提。今
既谤菩萨藏，则一切出世善根悉断，纵不具足五
逆、十恶，兼有世间微善，亦必常在生死，不能入涅
槃也。
△二、释发大愿。
二者、菩萨本自愿方便故，非不般涅槃一切众生而
般涅槃。大慧！彼般涅槃，是名不般涅槃法相。此亦到
一阐提趣。
萨。大慧！菩萨方便作愿：若诸众生不入涅槃者，我亦不
入涅槃。是故菩萨摩诃萨不入涅槃。是名二种一阐提
无涅槃性。以是義故，决定取一阐提行。〇唐云：云何为
无始众生起愿？谓诸菩萨以本愿方便，愿一切众生悉
入涅槃。若一众生未涅槃者，我终不入。此亦住一阐提
趣。此是无涅槃种姓相。
疏曰：众生度尽方入涅槃，以众生界不可尽故，永
不自入涅槃，是故名为菩萨阐提也。初正明二种
阐提竟。
〇二、问答会通二：初、问；二、答。
△今初
大慧白
二种一阐提。何等一阐提常不入涅槃
△二答
毕竟不般涅槃
故？以能善知一切诸法本来涅槃，是故不入涅槃
非捨一切善根一阐提也。大慧！捨一切善根一阐提
者，复以
根阐提，若値诸
涅槃
萨一阐提不般涅槃。
疏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如空本无花，不俟
更灭故。菩萨阐提毕竟不复入涅槃也。断善根阐
提但断修善，而性善不断，故不觉不知受
善知识等之所熏发，还生善根证涅槃性也。然此
五性差别，若據瑜伽、唯识等论，则决定是有；若據
法王等经，则决定是无；若得今经及圆觉意，则无
不碍有，有不碍无。何以言之？
本无差别，而无始熏习万有不齐，所以现见诸機
不同，安得一向执无？此瑜伽、唯识所以明其有也。
众生种姓虽各不同，而法性平等，诸
平等，所以毕竟终令成
等经所以明其无也。为实施权，故无不碍有；开权
显实，故有不碍无。约无始本有种子，则一心必具
十界，安得不具
缘生长不同，安得不分五性差别？如一地所生必
有三草、二木，则无差别、不碍差别；如三草、二木毕
竟还归于地，则有差别、不碍无差。此一代时教之
脉络，法花三昧之旨归也。五、明种姓差别竟。
〇六、
明三自性相三：初、标，二、释，三、结。
△今初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三自性
相，〇唐云三自性相
虚妄分别名字相，〇唐云妄计自性
因缘法体自相相
唐云圆成自性
疏曰：妄想自性唯识，名遍计所执性；大乘止观，名
分别性。周遍计度，故名遍计，即是虚妄我法二执。
譬如于绳计蛇，于杌计鬼，毫无实境也。缘起自性
唯识，名依他起性，谓心心所体及相见分，幷依众
缘而得起故。成自性唯识，名圆成实性；大乘止观，
名真实性。二空所显，圆满成就诸法实性，故名圆
成实也。
〇二、释，为三：初、释妄想自性。二、释缘起自
性。三、释成自性。
△今初
大慧！妄想自性从相生。大慧白
自性从相生？
相相计著，有二种妄想自性，
建立
彼计著事相，有二种妄计性生，是诸
名相计著相，及事相计著相。名相计著相者，谓内外
法计著
如是内外自共相计著
自共相
疏曰：妄想自性从相生者，谓从缘起相而起妄想
分别，如从绳杌起蛇鬼妄分别也。缘起自性事相
相者，指五法中之名也。行显现事相相者，指五法
中之相也。计著于名，妄想分别内外诸法，是名相
计著相也。计著于相，妄想分别内外法中自共相
等，是事相计著相也。故唯识云：次所遍计自性云
何？摄大乘说：是依他起遍计心等所缘缘故。此之
谓也。
△二、释缘起自性。
若依若缘生，是名缘起
性
疏曰：一切色心诸法皆是仗因托缘而生，故名缘
起。言所依者，第八现行为根本依，第七现行为染
净依，第六现行为分别依，第八所藏种子为种子
依。前五识以五净色根为不共亲依，第六以第七
为不共亲依，第七第八更互为依。诸心所法各依
心王而得同起，故名依也。言所缘者，第八以三类
性境为所缘，第七以第八见分为所缘，第六以一
切诸法为所缘，前五以现在五尘为所缘。心所所
缘同于心王，故名缘也。又诸色法各依种子为所
依因，各以心心所之见分为增上缘，故云若依若
缘生也。
△三、释成自性。
云何成自性？谓離名相、事相妄想圣智所得，及自觉
圣智趣所行境界，是名成自性
是名第一義谛相诸
相一切分别自证圣智所行真如，此是圆成自性
藏心。
疏曰：若離名相、事相二种妄想，即名正智。正智所
证真如理性本来不动，名为如如。理外无智，智外
无理，理智不二，即
△三、结。
尔时，
别
疏曰：此以五法摄三性也。谓：一、名；二、相；三、觉想，即
是妄想、缘起二种自性之相；四、正智；五、如如，即是
成自性相也。然此三性、五法，诸圣教说，相摄不定，
具如唯识廣明。今以名、相为所妄想，觉想为能妄
想，同是妄想自性。依于觉、想而有名、相，缘于名、相
而有觉、想，同是缘起自性。正智、如如，无顚倒故，名
为成自性也。
大慧！是名观察五法。
境界，汝等诸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疏曰：正智如如是成自性，可称自觉圣智趣所行
境界。名相觉想乃妄想缘起自性，何得是自觉圣
智趣所行耶？当知此有二義：一者正智如如体外
别无名相及觉想故，能了名相觉想无性即是正
智及如如故。二者众生没于名相觉想，所以不达
正智如如。圣人既证正智如如，即能善知众生名
相觉想种种差别稠林，应病与药令得破除故，所
谓了俗。由证真故，说为後得也。六明三自性相竟。
〇七、明二无我相二：初、标，二、释。
△今初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善观二种无我相。云何二种
无我相？谓人无我及法无我。
智。〇唐云：人无我相，法无我相。
疏曰：二无我亦名二空，谓人空、法空也。人者，假名
众生也。无我者，假名众生无实主宰体性也。法者，
蕴、处、界等色、心诸法也。无我者，色、心诸法亦无实
主宰体性也。魏云智者，约能观言之也。唐云相者，
约所观言之也。人执唯局凡夫、外道，法执通于凡、
外及三乘人。
〇二释为二：初释人无我，二释法无
我。
△今初
云何人无我？谓離我我所，阴界入聚无知业爱生
云谓蕴界处離我我所，无知爱业之所生起
眼色等
摄受计著生识
一切诸根自心现器身藏，自妄想相施设显示
又自心所见身器世间，皆是藏心之所显现
如河流，
如种子，如灯
那相续，变壞不停
厌足如风火
水轮，生死趣有轮
轮
威仪进止，譬如死屍，咒力故行，亦如木人，因機运动
彼相知
疏曰：人无我观，一往与声闻同，而细研有异。声闻
但观阴、界、入法无我、我所，无常、苦、空、不净而
知皆是藏心所显现也。今先总观阴、界、入聚从无
知业爱生，離我、我所；次别观眼等转识从根尘摄
受计著生，而此根尘依正皆从藏心显现。是一切
唯识，识不自在，无有主宰，无所摄属，非我、我所也。
又观此识如河流种子等，刹那变壞不停，即是行
阴，无常，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亦非我、我所也。又
观此识躁动如猿猴，即是想阴，无主宰，不自在，无
摄属，亦非我、我所也。又观此识乐不净处如飞蝇，
无厌足如风火，即是受阴，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
亦非我、我所也。又观生死有轮之中种种色身，但
如機发像动，即是色阴，无主宰，不自在，无摄属，亦
非我、我所也。
〇二、释法无我二：初、明观，二、显益。
△
今初
云何法无我智？谓觉阴界入妄想相自性
蕴界处是妄计性
因业爱绳缚
无动摇
相、不实妄想相、妄想力
妄分别种种相现
别非诸圣者
一切诸法離心意意识五法自性
当善分别一切法无我
我智
疏曰：阴、界、入等，名之为法，唯是妄想所现之相，故
无我也。盖既知其无我、我所，又岂有自共相可得
哉？但由凡夫不实妄想之力，似有种种自共相现
耳。是故心、意、识八种，悉皆无性。不唯名、相、妄想三
法本離，即正智、如如二法亦本離也；不唯妄想、缘
起二性本離，即成自性亦本離也。如因醉见屋转，
说屋不转，屋本不名为不转也；如因捏见二月，说
一月真，月本不名为一真也；如因狂怖失头，说头
不失，头本不名为不失也。是故若达名、相、妄想本
空，即是正智、如如；若计正智、如如是有，便成妄想、
名、相。故云：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识、二无我俱遣。空
无可空，遣无可遣，乃名为離，乃名法无我智。
△二
显益。
善法无我，菩萨摩诃萨不久当得初地菩萨无所有
观，地相观察，开觉欢喜。
诸地相，即入初地，心生欢喜。
法雲地。
量宝莊严、大宝莲花王像、大宝宫殿。
有大宝莲花王，众宝莊严，于其花上，有宝宫殿，状如莲
华。
性法门之所成就，而坐其上。
属围绕。
手灌顶，如转轮圣王太子灌顶。
子地，到自觉圣智法趣。
在法身，见法无我故，是名法无我相。汝等诸菩萨摩
诃萨，应当修学。
疏曰：当得初地别教菩萨见道位也。而云不久当
得，又云渐进超九地相等，则是借别明圆，不同历
别权行，定经尔所劫数也。大宝莲花王宫殿，具如
花严所明，不同色究竟天带劣勝应而
无我相竟。
〇八、破建立诽谤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
唯愿说之。令我及诸菩萨摩诃萨，離建立、诽谤二边
恶见，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觉
诽谤见，不谤正法
见，令于正法不生毁谤
〇二、答二：初、偈略答，二、长文廣答。
△今初
尔时
无有彼心量。身受用建立，及心不能知。愚痴无智慧，
建立及诽谤。
无智，无物而见有。〇唐云：身资财所住，皆唯心影像。凡
愚不能了，起建立诽谤。所起但是心，離心不可得。
疏曰：此明不达唯心，故有建立常见，诽谤断见。而
究竟常本非常，断亦非断。无彼常之与断，但是自
心现量也。盖彼二见，不过依于现在之根身，及所
受用之资财，所建立住处之器界，妄想计度为常
为断，而不知身受用建立一切唯心。由其愚痴，无
有智慧，乃成建立及诽谤耳。及心，及字应作唯字。
〇二、长文廣答三：初、标四种建立，及释诽谤。二、重
释四种建立。三、结劝应離。
△今初
尔时
有有建立。云何为四？谓非有相建立，
相。〇唐云无有相建立相。
正见相。唐云无有见建立见。
非有因相。唐云无有因建立因。
立非有体相。〇唐云无有性建立性。
又诽谤者，谓于彼所立无所得，观察非分，而起诽谤。
即谤诸法，言一切无。〇唐云诽谤者，谓于诸恶见所建
立法，求不可得，不善观察，遂生诽谤。
相。
疏曰：一切诸法皆唯心现，心外无相，心外无见，心
外无因，心外无性。而彼妄计有相、有见、有因、有性，
是谓建立，堕在常见。又于彼所建立求不可得，遂
谓一切都无，是谓诽谤，堕在断见。殊不知心外之
有，实非有也。唯心所现之若相、若见、若因、若性，非
断无也。
△二、重释四种建立。
复次，大慧！云何非有相建立相？谓阴、界、入非有自共
相而起计著，此如是、此不异，是名非有相建立相。此
非有相建立，妄想无始虚伪过，种种习气计著生。
疏曰：迷于自心现量，妄见有阴、界、入，譬如翳目所
见空花，岂有自相、共相可得？而妄计云：此自相如
是，此共相不异，但是无始虚伪习气所生耳。
大慧！非有见建立相者，若彼如是阴、界、入、我、人、众生、
寿命、长养、士夫见建立，是名非有见建立相。
疏曰：阴、界、入虚妄和合，假名为我、为人、为众生、为
寿命乃至为士夫，即阴、界、入求我等不可得，離阴、
界、入求我等亦不可得也。乃于此妄立十六知见，
何异计绳为蛇、疑杌为鬼哉？
大慧！非有因建立相者，谓初识无因生，後不实，如幻
本不生，眼、色、明、界、念前生，生
因建立相。
幻本无，因物而有，因眼、色、明、念故识生，生
建立非有因相。〇唐云：谓初识前无因不生，其初识本
无，後眼、色、明、念等为因，如幻生，生
有因建立因。
疏曰：
尔有八种识及诸心所体及相见。一切种子能起
现行，现行法尔复熏种子，互为因果，辗转不绝。又
第八识与诸种子无始时来俱灭俱生，恒转如流。
恒故非断，转故非常。念念望前，皆名为果；念念望
後，皆名为因。因果宛然，二皆无性。由彼不知心性
无始终義，妄谓最初识心设无他因，则本不生，必
以眼、色、明、念等为因，识乃得生。生
还灭壞，故後不实如幻。是谓非有他因而妄建立
因相也。盖彼计眼、色、明、念为因生识，则不知种子
生现行義；彼计生
熏种子義。不知种子、现行皆是唯心，更计异因，所
以妄谓前本不生，後还壞灭，中间生处名为实有。
而不知心性无前无後，三世一际，一切诸法当体
如幻，非待壞
大慧！非有性建立相者，谓虚空灭般涅槃非作计著
性建立。
唐云谓于虚空涅槃非数灭无作性执著建立。
非性，
垂发现，離有非有。
轮等故，離有无建立相故。〇唐云一切诸法離于有无，
犹如毛轮兔马等角。
疏曰：離诸障碍，故名虚空无为。不由择力，本性淸
净，或缘缺所显，故名为灭，即非择灭无为，唐译所
谓非数灭也。由拣择力，灭诸杂染，究竟证会，名般
涅槃，即择灭无为也。此三无为，本皆非作，但依法
性假施设有。而诸凡外及与愚小，计著无为是实
有性，不知心外无法故離性，唯心施设故離非性
也。且凡一切有为诸法，皆生于妄想戏论，本无实
体。如兔马等角，但有名字。如靑翳眼，妄见空中有
垂发毛轮，亦无实事。以无实故離有，以有言说及
妄现故離于非有。夫有为诸法，尙自離有非有，则
待有为所明无为，亦安得不離有非有哉？乃计此
三是实有性，是名非有性建立相也。二、重释四种
建立竟。
△三、结劝应離。
建立及诽谤，愚夫妄想，不善观察自心现量，非圣贤
也。
故離建立诽谤恶见，应当修学。
疏曰：不了唯心，妄计心外有阴界入自相共相，是
建立也。推求阴界入等自相共相，不得实義，便撥
唯心阴界入等一总都无，是诽谤也。妄计阴界入
中实有我人，或大或小，或即或離，是建立也。推求
我人等相实不可得，便撥圣凡因果十界假名一
总都无，是诽谤也。不知心性无生无灭，谓识因于
外法得生，是建立也。推求因相不得实義，便撥唯
识十因四缘等法一总都无，是诽谤也。妄计心外
有三无为，凝然不变，名为常法，是建立也。推求无
为体性不可见闻，便撥圣智所证離戏论法一总
都无，是诽谤也。皆由不善观察自心现量故也。八、
破建立诽谤竟。
正说竟。
△三、结益。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善知心意意识、五法、自性、二
无我相，趣究竟为安众生故，作种种类像，如妄想自
性处，依于缘起
如意宝珠，普现一切诸
悉于其中听受
如影
法離生灭断常，及離声闻缘觉之法
及以断常，不住声闻辟支
千亿那由他三昧
千三昧
扬三宝，示现
度脱众生，分别演说外性无性，悉令远離有无等见
类之身，離所作行，得力神通，自在成就
观见，世间唯是心，示现种种身，所作无障碍，神通力自
在，一切言成就
疏曰：善知心意等趣究竟，证净分真实性也。为安
众生乃本愿所熏，即净分依他性也。作种种像类
普现
或示
察唯心而得自在成就。是故唯心直进，名为至圆
至顿法门也。第三、圣智事分别自性门竟。
〇第四、
空无生无二離自性门三：初、问，二、许，三、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请
说一切法空、无生、无二、離自性相。我等及馀诸菩萨
众，觉悟是空、无生、无二、離自性相
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疏曰：既知诸法唯心，则一切非空非不空，非生非
不生，非二非不二，非離自性非不離自性，言语道
断，心行处灭矣。何故
无生，一切法无二，一切法離自性耶？故问之也。
△
二许。
尔时
之，今当为汝廣分别说。大慧白
受教。
〇三、答二：初、别答，二、总答。初中四：初、答空，二、答无
生，三、超答離自性相，四、追答无二。初又二：初、总明
说空等意，二、别说七种空。
△今初
妄想法体句。〇唐云：空者即是妄计性句義。
想自性计著者，说空、无生、无二、離自性相。
著妄想法体，说空、无生、无体相不二。〇唐云：为执著妄
计自性故，说空、无生、无二、无自性。
疏曰：一切唯心，本无实我实法。而凡外愚小，妄想
分别，周遍计度，执有我法。故言空者，正是明其遍
计本空。空则无生无二，離自性也。
△二、别说七种
空。
大慧！彼略说七种空，谓：相空、性自性空、
有物无物空。〇唐云自性空。
空。
切法不可说空。
疏曰：此明空本非数，约義说七也。上标，下释。
云何相空？谓一切性自共相空，观辗转积聚故
辗转积聚互相待故
有故
不生故
一切性相空，是名相空
疏曰：色心当体名为自相，无常生灭名为共相。離
色心无生灭，離生灭无色心，故云辗转观待也。又
就凡愚所计言之，如微尘不壞名为自相，泥团可
壞名为共相。然離微尘则无泥团，離泥团亦无微
尘，辗转观待妄有积聚，而分析泥团既无所有，分
析微尘亦无所有。微尘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
无因生，微尘尙自不生，况有泥团生耶？微尘、泥团
既本不生，又岂有住？是故自相、共相空也。
云何性自性空？谓自
自性空，是故说性自性空
是名自性空
疏曰：前约自共相辗转观待而明空，此约诸法当
体而明空也。诸法当体如梦中物，亦如翳目所睹
空花，本自不生故自性空。
云何行空？谓阴離我我所，因所成所作业方便生，是
名行空
所，是名行空
疏曰：迁流造作，名之为行。种子为因，作业为缘，乃
有五阴生灭妄行，于中实无我及我所，故名行空。
大慧！即此如是行空，辗转缘起，自性无性，是名无行
空
疏曰：有为诸行不唯離我我所，而初生即灭，无容
从此转至馀方。是故性空寂灭，自性无性，名无行
空。
云何一切法離言说空？谓妄想自性无言说故，一切
法離言说
一切法離言说空。
疏曰：一切诸法皆唯妄想，只此妄想亦非言说。所
谓名无得实之功，物无当名之实，故名離言说空。
云何一切法第一義圣智大空？谓得自觉圣智一切
见过习气空
第一義圣智大空。
疏曰：一切诸法缘生无性本
无始来邪见熏习，妄作自相共相、若大若小、若内
若外、若染若净、有漏无漏诸差别解。今由唯心直
进，永断邪见分别，则见过习气不熏，自觉圣智开
发，亲证真如，绝待境界，故名大空也。
云何彼彼空？谓于彼无彼空，
法有此法无。〇唐云：谓于此无彼。
譬如鹿子母舍，无象马牛羊等，非无比丘众而说彼
空，非舍舍性空，
丘性空，
彼无彼，是名彼彼空。
不可得，是故说名彼彼空。
疏曰：此约诸法互有互无，就互无处即名为空。如
非无比丘，非无精舍，亦非谓他处无象马也。
是名七种空。彼彼空者，是空最粗，汝当远離。
疏曰：此结成七种空，兼诫远離彼彼空见也。既诫
远離是空，即劝修前六空。于前六中，初之二种总
治法执习气，行空为治我执习气，无行空为治有
支习气，離言说空为治名言习气，第一義大空正
显自觉圣智境界也。初答空竟。
△二、答无生。
大慧！不自生，非不生。
生。
不生。依世谛故，说名为生。依本不生，故言不生。
疏曰：诸法如翳见空花，华无自体，故云不生。翳者
见华，故非不生。除住三昧者，如翳病既除，知华不
生，故名无生也。
△三、超答離自性。
離自性即是无生。
本不生。〇唐云无自性者，以无生故，密意而说。
刹那相续流注及异性现，一切性離自性。
法无自性，以刹那不住故，见後变异故，是名无自性。
故一切性離自性。
疏曰：譬如空花无生，故離自性。以空花无自性，故
刹那流注，变异不常。一切诸法，无不皆尔也。
△四、
追答无二。
云何无二？谓一切法如阴热
影
慧！一切法无二，非于涅槃彼生死，非于生死彼涅槃
有性故
生死一切法亦如是
是，是名无二相
疏曰：阴热者，日光所照则热，有影之处则阴，故二
译皆云光影也。夫有光方得有影，有影方显有光；
有长方显于短，有短方显于长；黑白互显，亦复如
是。此皆是二，而云无二者，由相待互显，独则不成
故也。独既不成，待岂有实？设生死外有涅槃，则涅
槃便有方隅处所，体非遍常；设涅槃外有生死，则
生死便有决定体性，应不可脱。譬如水之成冰，不
可谓水外有冰；冰还成水，不可谓冰外有水。夫所
谓异相者，必因于有性故。今涅槃、生死既如水之
与冰，唯一湿性，非别有性，又岂有异相哉？涅槃、生
死尙自无二，一切诸法例皆可知，故名无二相也。
初别答竟。
〇二、总答，又二：初、劝修重颂，二、诫令依
義。
△今初
是故空、无生、无二，離自性相，应当修学。尔时，
褈宣此義，而说偈言：我常说空法，远離于断常，生死
如幻梦，而彼业不壞。虚空及涅槃，灭二
是，愚夫作妄想，诸圣離有无。
疏曰：生死如幻梦，远離常也。彼业不壞，远離断也。
灭二亦如是者，亦灭断常之二也。唯心诸有为法，
非断非常。唯心之无为法，亦非断常。有为无为，同
皆幻梦，同皆不壞。如湿性之冰水，不可谓有无也。
△二、诫令依義。
尔时
二、離自性相，普入诸
此義。诸修多罗悉随众生希望心故，为分别说显示
其義，而非真实在于言说。如鹿渴想诳惑群鹿
譬如阳焰诳惑诸兽
法，为令愚夫发欢喜故，非实圣智在于言说。是故当
依于義，莫著言说。
疏曰：此明空、无生、无二、離自性相，虽是诸
所说，须得其義，莫但著言说也。盖
心，本自非空非有，乃至離性非性。但有众生，妄执
一切法有，故为说空，以破其执，而非令著空也。妄
执一切法空，故说无生，以破其执，而非令著无生
也。妄执一切法二，故说无二，以破其执，而非令著
无二也。妄执一切法自性，故说離自性相，以破其
执，而非令著離自性也。倘即以空、无生、无二、離自
性之言说，为真实義，何异痴鹿渴想，妄以阳
水哉。第四门竟。